第720章 坦白求活(2/2)
你故意顿了顿,欣赏着识贤脸上因“花月谣”这个名字而骤然变得无比惊恐的表情。
“每日被灌下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再用金针探穴、剖筋验骨的法子,测试药性,记录数据。啧啧,恐怕……他们如今最大的愿望,已经不是逃脱,而是能早些解脱,求一个痛快。你说,我若一时兴起,送你去那里陪他们,做个伴,如何?”
识贤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一想到法澄、晦明、寂空、禅垢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他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由惨白转为骇人的青灰。
“弥痴那个戒律院首座的私生子?”你脸上的玩味神情骤然敛去,换上了一种庄严肃穆的神情,“本宫亦是为人父者。深知稚子无辜,骨肉情深。以稚子为质,胁迫其亲,此等手段过于下作,有伤天和,非君子所为。此等事,本宫不屑为之。”
你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轻描淡写地否决了他认为的“杀手锏”。
“如嗔与禅垢的私情?”
你看着识贤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缓缓坐回刚才那张太师椅,翘起二郎腿,语气重新变得轻佻:
“这倒是个……有趣的风月故事。只可惜,你那如嗔尊者恐怕还不知道,他的老相好禅垢师太,如今也成了我那位小相好花月谣的‘试验品’之一。你猜,他若是知晓此事,会作何感想?”
你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随即展颜一笑:
“你觉得,一个即将痛失所爱的‘护法堂主’不会来找我‘拼命’么?”
死寂。
识贤如同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瘫在积水中,连最后一丝颤抖的力气都失去了。他眼中最后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他自以为傲、压箱底的情报,在你面前,竟然如同孩童幼稚的笑话,被轻描淡写地一一戳破、否定。这已经不是审讯,是单方面的、全方位的碾压。
你看着识贤那双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眼睛,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诱惑,与一种施舍般的“仁慈”:
“不过嘛……看在你为了活命,也算是费尽心机、将肚子里那点陈年烂谷子都倒腾出来了的份上,本宫一向赏罚分明,或许……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你刻意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瞳。
“告诉我,除了你们这些明面上的‘佛子’,‘大乘太古门’内部,还藏着哪些未曾浮出水面、或许被当作真正‘火种’培养的新一代‘佛子’?”
你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如同重锤敲击:
“比如,我听说过的,代号‘圣莲’的。以及,似乎更为隐秘的,代号‘金鹊’的,还有,代号‘桂核’的。他们,现在藏身何处?由谁培养?具体有何特征?”
“只要你能如实相告,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你的语气恢复了平淡,像在陈述一桩简单的交易,“本宫或许可以考虑,网开一面,免你死罪。也不将你流放到那些绝地,而是……送你去锦衣卫的诏狱。虽然暗无天日,但至少,你能活着,不用做苦役,或许,还能在那里,‘安度’你的余生。如何?”
你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为他权衡利弊:
“这笔交易,对你而言,不亏吧?总比去花月谣的实验室,或者去荒漠高原,要强得多,不是么?”
“圣莲”……“金鹊”……“桂核”……
这三个名字,如同三道索命符咒,狠狠砸在识贤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神上。这是“大乘太古门”内部最高级别的机密!是宗门未来延续的真正希望所在!他怎么会知道?!看来应该是四大明王全招了?!那我有什么为其保密的必要吗?!
“我……我说……”
他干涩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只有破碎的气音。最后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在你所展现出的、近乎全知全能般的情报优势面前,彻底化为齑粉。
“说吧。”你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双腿交叠,目光淡漠地落在他身上。
你抛出第一个问题,语气平淡却笃定:“‘圣莲佛子’。数月前,在京城向善堂,他被我小老婆张又冰斩断一臂后,重伤逃遁。之后,他逃往何处了?你作为恒岳山分坛主,肯定知道他大致的去向吧。”
识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圣莲佛子”在京城被斩断一臂、重伤潜逃之事,在门内尚被严密封锁,属于普通坛主、香主都不得而知的机密!
而你,连动手之人的身份都一清二楚!不过也对,京城之乱,四大明王悉数被擒,丁明蓉和她身边的地阶使者也被朝廷一网打尽,‘圣莲佛子’在向善堂接应众人,遭遇伏击肯定也是在你计划之中的事情。
他看向你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无法反抗的恐惧。
你话锋一转,用更加轻蔑的语气进行心理压迫:“至于‘金鹊’与‘桂核’……关于他们,本宫所知确实不多。连禅垢那老尼姑,吐露关于他们的信息时,也是语焉不详。看来,这两个‘佛子’的保密级别,比‘圣莲’还要高啊。”
你微微前倾,目光如冰冷的锥子。
“你,一个被排挤了二十余年、连总坛核心圈子都进不去的过气坛主,又能知道多少关于‘金鹊’和‘桂核’的真正核心机密呢?你该不会想说,你比禅垢那老尼姑,知道得还多吧?如果真是这样,那禅垢可真是比你还要废物。”
“不!我不是废物!我知道的比她多!!”
识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吼出声。被那个靠着排挤自己上位,能力、资历、功力都不如自己的禅垢比下去的强烈耻辱感,以及在你那轻蔑目光刺激下残存的一点可怜自尊,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很好。”你微微颔首,随即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目光如刀:“那么,告诉我。当代这四位‘佛子’,‘鸣桫’是法澄的弟子。剩下三位,‘金鹊’与‘桂核’,他们究竟是何人所培养?”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还是说……他们背后,藏着连你们这些‘明王’、‘佛子’都不完全清楚的老怪物?一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暗中掌控着‘大乘太古门’命脉的‘太上皇’?”
你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与猜测,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在识贤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他看着你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中除了无边的恐惧,竟隐隐生出一丝荒谬的“佩服”。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彻底瘫软下去,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圣莲佛子’……他确实在断臂之后,秘密来找过我。”识贤的声音干涩无力,“他在京城失了手臂,逃回了恒岳山。想让我利用恒岳山分坛的资源和影响力,暗中联络那八位‘护法珈蓝’,以及禅垢给他留下的一些人脉关系,助他东山再起。”
他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讽刺笑容:
“我没同意。一个断了条胳膊的废物,就想让我替他火中取栗?我敷衍了他几句,给了他些盘缠和疗伤药,就把他打发走了。后来听说他躲到了西州更深处、一个叫‘芥子山’的秘密据点养伤。那里……是宗门里禅垢那一派人早年专门经营好,用来躲藏避风头的备用据点,其他门人知道的并不多。”
“至于‘金鹊’和‘桂核’……”他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们……并非教主鲍意迁,也不是佛母潘舜依亲自培养。教导、训练他们的,是我们‘大乘太古门’内部,那两位数十年未曾公开露面的太上护法——‘孔雀大明王’,与‘大鹏金翅明王’!”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这两个名号从识贤口中吐出时,你平静的眼眸深处,仍是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微澜。
“他们是什么人?”你追问。
“他们是……与上几代‘现世真佛’同辈,甚至可能更早的人物。”识贤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深深的敬畏,“比我师父、比恒空的师父、甚至比法澄的师父都古老、神秘得多……”
“传说……他们才是‘大乘太古门’真正的守护者与奠基人之一,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越了寻常天阶的范畴。常年在西域神秘的据点里闭关,极少过问俗务。恒空能坐稳教主之位,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得到了这两位太上护法的默许。而‘金鹊’与‘桂核’,正是这两位太上护法亲自收入门下、倾力培养的关门弟子!是宗门真正的未来‘火种’!”
“‘金鹊佛子’,是‘孔雀大明王’的衣钵传人,行踪诡秘,据说擅使幻术与奇毒,杀人于无形。‘桂核佛子’,是‘大鹏金翅明王’的嫡传弟子,性格暴虐,修炼的是炼体绝学“大威天龙金刚体”,肉身强横无比。”
你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号,眼中闪烁着一丝锐利与兴奋:“按照这个传承辈分,他们两人在宗门内的地位,岂非与你、与鲍意迁,算是同辈?甚至更加超然?”
“正是如此。”识贤艰难地点头,“他们虽名为‘佛子’,但在宗门内的实际地位和受重视程度,远在我等之上。连恒空和潘舜依,对他们也要以礼相待。”
“原来如此。这就解释了很多事情。”你微微颔首,“那么,那两位太上长老,他们的实力,与鲍意迁身边那两位神秘的‘拈花’、‘明镜’尊者相比,又如何?”
“高!高太多了!”识贤连连摇头,“‘拈花’、‘明镜’不过是恒空登基前后笼络的天阶高手……似乎是前任尸驼明王的几个不太爱露面的弟子……跟恒空是师兄弟关系……而那两位太上护法是宗门真正的定海神针。连历代“现世真佛”都要仰其鼻息。晦明和寂空敢跟教主唱反调,背后未必没有这两位太上护法的默许。”
“这就更有意思了。”
你眼中闪过了然的光芒,抛出最致命的问题:“按照惯例,这一代四位‘佛子’,‘圣莲’是禅垢举荐,‘鸣桫’是法澄的弟子。剩下的两个名额,理应由晦明和寂空各自举荐。为何最终变成了这两位太上护法的传人?”
“难道说……晦明与寂空,和那两位太上护法,本就关系匪浅?甚至,他们就是那两位太上护法安插在鲍意迁身边的眼线?”
识贤浑身剧震,看着你的眼神,充满了麻木的敬畏。
“您猜得一点没错!‘虚空明王’晦明,是‘大鹏金翅明王’的亲弟弟!而‘归尘明王’寂空,是‘孔雀大明王’早年所收、唯一在世的大弟子!他们之所以敢在宗门内与教主阳奉阴违,和潘舜依那贱人暗通款曲,正是奉了那两位太上护法的指令,监视教主,同时也为‘金鹊’和‘桂核’未来的上位铺路!”
在你恐怖的分析能力面前,识贤彻底放弃了任何隐瞒。
你却仿佛对他的彻底屈服并不十分在意,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最初关于“圣莲”的问题,但角度更加刁钻:“对了,你之前说了‘圣莲’的动向,也说了‘金鹊’、‘桂核’的师承。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你似乎漏掉了。”
你的目光如冰似雪:
“‘圣莲佛子’的师父,是谁?禅垢虽然举荐他,但以禅垢的武功路数,虽然混元一体,但似乎是丹药和天阶秘籍对出来的,恐怕没能力调教出一位‘佛子’吧?他总得有个真正传授他武功的师父。这个人,是谁?”
识贤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神躲闪,颤声说道:
“他……他没有真正意义上、被宗门公开认可的师父……他,他是禅垢……和一个不知名的野男人……私下苟合生的野种!”
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勇气,他嘶声道:
“他能成为‘佛子’,全靠禅垢那贱人用她的床上功夫,从恒空那里换来的!恒空登位之前便觊觎禅垢已久,禅垢也一直待价而沽。后来为了让这个野种上位,禅垢才终于松口,答应了恒空的要求!此事在宗门高层当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原来如此,贵圈真乱啊。”
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这阴冷的水牢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也格外充满嘲弄。
识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随即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惨白。你的笑声,比任何酷刑都更摧残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关于宗门“神圣”的残存印象。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你玩味地打量着他那副无地自容的模样,“你们这‘大乘太古门’,如此封闭,高层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内部关系能不乱么?这‘佛子’的选拔,哪里是选贤举能,分明是比谁的后台硬。真是可悲,可笑。”
你用最粗俗的语言,将他们的神圣传承贬得一文不值后,又开始进行新一轮的逻辑追问。
“但是,我还有几个问题,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你微微蹙眉,“你说寂空是‘孔雀大明王’的大弟子。可据我所知,他是鲍意迁的大师兄,是‘尸陀明王’的首徒,年纪起码有上百岁了。他如果只是‘孔雀大明王’的‘大弟子’,那‘孔雀大明王’本人,得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妖怪了?”
“还有晦明,既是‘大鹏金翅明王’的亲弟弟,那他和其他三个一起,被我的人抓了,正在花月谣那里。他那个当大哥的、据说修为通天的‘大鹏金翅明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在我的实验室里被当成小白鼠?难道是兄弟之间没有手足之情?”
“至于禅垢和‘圣莲’,禅垢起码七十多岁了吧?那野种就算年轻,也得三四十岁了。这么大年纪,还争这个‘佛子’的名分,图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让他去京城接应他那位身处险境的亲娘,倒也说得过去,毕竟是母子情深嘛!哈哈哈!”
你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水牢中回荡。在识贤被你连番的信息轰炸弄得大脑几乎彻底混乱之后,终于图穷匕见,将话题重新拉回最核心的目标。
“好了,笑话听够了,旧账也翻得差不多了。”你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恢复了冰冷与漠然,目光如刀,“我最在意的,还是‘金鹊’和‘桂核’这两个人,究竟藏在哪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带着刺骨寒意:
“立刻告诉我他们的下落!具体的藏身地点,或者可靠的联络方式!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也去体验一下,你那四位师兄弟,在花月谣实验室里的‘快乐’!”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你这最后的威胁面前,识贤彻底崩溃失控,涕泪横流,不顾一切地嘶吼起来:
“寂空……寂空确实是‘尸陀明王’名义上的首徒,但那只是伪装!是他数十年前,受‘孔雀大明王’之命,改换身份,潜入‘尸陀明王’门下,作为暗桩!他修炼了能够延缓衰老的秘法,实际年龄,可能比‘尸陀明王’还要大!”
“晦明……晦明和他大哥‘大鹏金翅明王’关系早已破裂!因为晦明无意中发现了‘大鹏金翅明王’修炼某种上古邪功,需要弑杀至亲血脉的秘密!‘大鹏金翅明王’一直想除掉这个知情的弟弟,所以根本不会管他死活!”
“我知道‘金鹊’和‘桂核’在西州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在沙州城的‘月牙泉’酒楼!每月十五,子时前后,三楼的天字号房,会有人与他们派出的使者接头!接头暗号是……是‘我佛慈悲’,回应是‘金刚怒目’!
“还有圣莲藏身的‘芥子山’具体位置,在沙州城西北三百里,黑风戈壁深处!”
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些之后,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除了微弱的呼吸,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缓缓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摊毫无生气的“污物”,转向水牢入口处的黑暗:
“来人。”
阴影中,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锦衣卫闪现,单膝跪地。
“将他带走,押往西河府内我们临时的秘密据点,严加看管。稍后,安排可靠人手,以最快速度,秘密押送至京城诏狱,单独关押。”你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没有我的懿旨,或者陛下的圣谕,不准任何人探视,更不准他有机会自尽。”
你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两名锦衣卫:“若中途出了任何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遵命!”两名锦衣卫凛然应诺。
吩咐完毕,你才重新踱步,走到瘫在地上的识贤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金色灵力。
你屈指,在他眉心处,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识贤浑身剧烈一颤。一股精纯、霸道的灵力,瞬间涌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与气海,将他苦修数十载的内力彻底封锁、禁锢。你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那曾经磅礴的力量依旧存在,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死死隔绝。
“呃……”识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眼神涣散,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的浑噩状态。
你这才缓缓站起身,用狱卒递上的丝帕,擦了擦手指。然后,你再次蹲下身,用一种近乎情人耳语般的、温柔到诡异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现在,把你刚才说的,‘金鹊’、‘桂核’在西州沙州城‘月牙泉’酒楼的联络点、每月十五子时、三楼天字号房、接头暗号‘我佛慈悲’‘金刚怒目’,还有‘芥子山’在沙州城西北三百里黑风戈壁深处……这些,再清清楚楚地,给本宫重复一遍。说完,你就可以安心地去锦衣卫诏狱,‘退休’了。”
识贤涣散的瞳孔中,倒映着你平静无波的脸。他像一具最听话的提线木偶,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的气音,将你要求他重复的秘密,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然后,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彻底没了声息。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对那两名锦衣卫挥了挥手:
“带走。”
“是!”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将彻底昏死过去的识贤架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尽头。
水牢之中,重归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