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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后院风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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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馆的花厅里,麻将牌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姨太太们围坐在桌前,珍珠、翡翠、钻石在手间流转,指甲上的蔻丹在灯光下泛着血色的光。三姨太穿一件桃红旗袍,领口别着钻石胸针,打出一张八万,啪的一声,像把谁的脸摔在了桌上。

“听说了吗?那个日本女人,今天又来了。”四姨太接牌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三姨太一眼,“督军留她吃了午饭,还在书房说了半天话。门关着,不知道说什么。”

五姨太坐在角落,面前堆着筹码,她一粒一粒往上摞,摞到第三颗的时候倒了,又摞。“人家是黑龙会的秘书,有正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屋里的人听见。

“正事?”三姨太冷了一声,端起茶杯,“上次来穿墨绿旗袍,腰掐得那么细,走路一扭一扭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唱戏的呢。”她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托碟上,叮一声,“我看啊,就是来勾人的。”

四姨太凑过来压低声音:“姐姐,你少说两句。督军现在正宠她,被她听见,回去一吹风——”

“她吹她的风,我过我的日子。”三姨太把面前的牌一推,“不打了,没意思。”

她们不知道,厨房后门,一个穿白布褂的年轻女人正在水槽边洗菜。陈冰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青菜,在水里来回摆。青菜叶子上的泥被冲下来,混进水里变成淡褐色。她听着花厅里那些人说话,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洗菜的水换了两次,菜叶上的泥冲干净了,又放回竹篮里。

周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小红,给太太送上去,三楼右手边第二间。”陈冰擦了手,接过托盘。银耳羹是温的,碗边没有溢出来。

上到二楼拐角,她停了一下。楼梯口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走廊尽头的纱帘吹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蝴蝶在扑翅膀。花厅里的话音模模糊糊传上来——“日本女人”“勾人”。

陈冰低下头,继续往上走。三楼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走到张督军书房门口,门关着。她正要过去,门从里面开了。张督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脸色微红,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白腻的脖子和一圈青色的胡茬。他看见陈冰,先是皱眉,然后认出是姨太太的护士,摆了摆手。

千代子从身后走出来。她穿着一件藕荷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朵白玉兰,头发盘起来,用翡翠簪子别住。她看见陈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点了一下头。陈冰低下头。“太太好。”千代子没有纠正,从她身边走过去。香水的味道很淡,不是花露水,是栀子花。

裙摆扫过陈冰的小腿,绸缎的,凉丝丝的。张督军站在门口,看着千代子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低头看见陈冰手里的托盘。

“太太的银耳羹?”他问。

“是。”

“她睡了。”他把雪茄叼在嘴里,“放厨房热着,醒了再送。”

书房门关上了。陈冰端着托盘往回走,到楼梯口停下,把托盘放在窗台上。从这里能看到前院,黑色轿车停在花厅门口,司机站在车旁抽烟。千代子正上车,弯腰时旗袍绷紧了,勾勒出腰身的线条。车门关上了,引擎发动,轿车缓缓驶出大门。

司机手里的烟头弹在地上,灭了。

陈冰端着银耳羹回到厨房,放在灶台上。周妈正在切姜丝,刀很快,落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匀称,像钟摆。她看陈冰一眼,“还没送上去?”

“督军说太太睡了,让先热着。”

周妈把刀放下,用手背把姜丝拢到碗里,推给她。“督军今天心情不错。”她顿了顿,“那个女人来了。”

陈冰把银耳羹倒进小砂锅,盖上盖子,放在灶台角落。“哪个女人?”

周妈笑了,那笑容很短,像在叹气。“日本女人。黑龙会的,姓千。听说是宫崎先生的秘书,隔三差五来找督军谈事情。”她压低声音,“谈事情谈这么久?上次从下午两点谈到五点,喝了四杯咖啡。四杯!”

陈冰没有说话。

“三姨太气得不轻。”周妈把围裙解下来,拍了拍,“四姨太跟着起哄,五姨太不吭声,但脸色也不好看。”她顿了顿,“小红,你在二楼,听见什么没有?”

陈冰摇了摇头。“我就送个药,别的不知道。”

周妈把围裙挂回墙上,走出厨房。厨房里只剩下陈冰一个人。灶台的火还没有灭,蓝黄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炭笔,在灶台背面的砖上写了几笔:千代子频繁出入张公馆,姨太太们严重不满,张督军态度暧昧。写完把炭笔塞回袖子里,站起来,舀了一瓢水,泼在砖上。水渗进砖缝,字迹模糊了,变成一团黑色的污渍。

陈冰端着小砂锅,走到灶台前,把火调大了一点。银耳羹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把锅盖揭开,用勺子搅了搅,又盖上了。

天快黑了。陈冰从后门出来,手里提着一只藤篮。篮子里是换下来的床单和枕套,要送去洗衣房。走廊很长,灯泡坏了几盏,昏黄的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她经过拐角时,听见有人说话。声音不响,但很清晰——是刘副官,压低着,像怕被人听见。

“千代子小姐,张督军那边,还请您多美言几句。宫崎先生答应的军火,第一批什么时候到?”

然后是千代子的声音。“刘副官,您放心。该到的,一定会到。”脚步声远了。

陈冰贴着墙根站了一会儿,才走出来。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头顶的灯泡在嗡嗡响。她走到洗衣房门口,把篮子放在地上,靠在门框上,从袖子里掏出炭笔,在门板背面写道:刘副官催问军火,千代子回应“该到的会到”。写完把炭笔塞回袖子里,提起篮子,推门进去。

洗衣房里蒸汽弥漫,热得人喘不过气。她把床单和枕套递给洗衣妇,转身出门。走廊里灯泡灭了一盏,光线又暗了一分。

夜里十点,松涛馆的锅炉房只剩一盏白炽灯,灯泡上积了灰,光晕昏黄,像蒙了一层旧纱布。牛全蹲在水管阀门旁边,扳手搁在膝上,耳朵贴着铸铁管。水流声嗡嗡的,沉闷,像远方有人在哭。他今天修了三个漏水的水龙头,换了两截锈穿的管道,手指被管钳磨掉一层皮,指尖红通通的,碰什么都疼。白天没机会,宫崎在正厅会客,侍女进进出出,他连锅炉房的门都没敢出。他得等,等所有人都睡了。

白天没机会,夜里总该有机会。保险柜又换了——今天这个比昨天那个大一号,锁眼在正中央,转盘是黄铜的,锃亮,像新买来的。他蹲在柜前,用手摸了一遍,没敢用探测针。针尖有银光,万一被人看见,说不清。他把耳朵贴在柜门上,听见齿轮咬合的声音——咔,咔咔,咔——每一声都很轻,很规律。他在心里默数,十二个,比昨天多四个。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不是侍女,是男人。牛全迅速站起来,拿起扳手,蹲在管道旁边,假装拧螺丝。门开了。佐藤健一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剑道服,腰间系着白色腰带,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他看了牛全一眼。

“怎么还没走?”

牛全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管还漏,得修好。不然明天厨房又淹了。”

佐藤没有说话,转身走了。纸灯笼的光在走廊里晃了晃,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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