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巴哈尔败了(1/2)
巴哈尔的骑兵在油井工地撞上铁板的那一刻,海面上的战船也动了。
三十条波斯战船排成楔形朝科威特码头压过来。打头的旗舰船首包铜,撞角在晨光下泛冷光。甲板上弓箭手已经点着了火箭,箭头上裹着浸透松脂的麻布,火苗在海风中呼呼作响。
巴哈尔站在旗舰船头,弯刀出了鞘,刀尖指着泉州二号泊在水道上的铁灰色轮廓。那条铁壳大船静静泊在码头尽头,甲板上看不到人,只能看到船舷上一排黑洞洞的铳眼。
“放火箭!先把码头点着!”
第一排火箭从战船上腾空而起,拖着黑烟尾巴扎向码头。箭镞钉在椰枣木桩上,松脂烧得噼啪响。码头上堆着的几捆椰枣叶被点着了,火苗窜起来一人多高,黑烟滚滚往沙丘方向飘。
码头后面没有人。货全搬进油库了,商行柜面空了,连那些新搭的椰枣叶棚子都早已拆掉。
赵石头蹲在泉州二号后甲板上,从铳眼里看着火箭扎在空码头上白白烧着,嘴角动了动。
“烧吧。码头上连根干鱼刺都没留。”
李晨站在舵舱里,望远镜看着海面上越逼越近的楔形船阵。
泉州二号锅炉已经烧足了汽,烟囱冒出滚滚黑烟,铁甲板在脚下微微震动。
水手们全蹲在船舷后面——二十个铳手端着连发铳蹲在左舷铳眼后面,两个炮手守在船头那两门后装线膛炮旁边,炮膛里已经填好了实心弹。
“石头,让炮手瞄准打头那艘旗舰。一发实心弹先敲掉他的撞角。撞角一掉,后面的船就不敢靠太近——怕撞上旗舰残骸。”
“实心弹就四十发,王爷——”
“一发够了。敲旗舰不是为炸人——是为破阵。旗舰一歪,后面楔形队形就得散。散了之后用连发铳打舵手。舵手一倒,船就漂。漂起来就挡着后面的船。一条挡一条,三十条船自己堵自己。”
赵石头把铳往肩上一扛,弯腰顺着船舷跑到船头炮位。两个炮手正蹲在炮架后面拿炮镜瞄着旗舰船首,手指扣在拉火绳上。
“王爷有令——瞄撞角。一发敲掉。”
炮手把炮口微微调高半寸,扣下拉火绳。
后装线膛炮一声闷响,炮身往后一挫,炮口喷出一团火球。
实心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直直砸在旗舰撞角上方——不是撞角,是撞角后面的船首龙骨。弹丸贯穿了船首包铜,木屑炸成一片碎雾,撞角连着半截船首歪向一边。龙骨断裂的咔嚓声隔着海面都能听见。
旗舰猛地一歪,船头往左偏了十几度。舵手被木屑击中,满脸是血倒在舵轮上。甲板上的弓箭手站不稳,纷纷撞在船舷上,手里还没射出去的火箭掉进河里嗤嗤冒白烟。
后面战船紧急转舵躲避旗舰残骸,楔形队形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三条战船互相擦碰,船舷挤在一起,船桨绞成一团嘎吱嘎吱响。
巴哈尔从旗舰甲板上爬起来,盔甲上全是木屑,刀疤上沾了一抹黑灰。
“靠过去!用绳索钩住铁船船舷!他的炮太慢,近身就打不了!”
十几条战船从两翼包抄过来。船上步兵甩出铁钩绳索,钩尖咬住泉州二号船舷铁板,嘎吱嘎吱响——铁钩尖在铁板上划出一道道白印子,咬不住。
李晨站在舵舱里往下看了一眼,转身朝机舱口喊了一嗓子。
“铁柱!开船!”
铁柱在机舱里把节流阀推到底。内燃机轰地一声咆哮起来,铁壳船身猛地一震。
泉州二号的船头从水道上猛冲出来,拖着船舷上十几条绳索和还没松手的步兵,像一头铁牛拖着几根稻草绳。步兵被绳索拽倒,滚下船舷摔进海里,扑通扑通溅起一片白浪。
泉州二号的船头在海上兜了半圈,对准巴哈尔右侧翼那五条还在躲旗舰残骸的战船,加足马力直直冲过去。
铁壳船头撞在最近一条战船的腰上。木壳战船像被铁锤砸开的核桃,船舷从中间断成两截,船上骑兵连人带马翻进海里。战马在海水中挣扎嘶鸣,骑兵拖着头盔往旁边战船的桨上扒。
泉州二号从碎裂的木壳战船之间碾过去,船头推着一堆碎木板和断桨。冒烟的铁壳船身把右侧翼剩下的四条战船吓得拼命转舵,慌不择路地往后退。
海面上战船阵型已经散了。旗舰歪着半截船头漂在浅滩上,右翼五条战船不是碎了就是跑了,左翼那些船只顾躲着泉州二号的铁壳船头,巴哈尔的侧翼包抄彻底乱了。
巴哈尔还在旗舰上站着。手按弯刀柄,刀疤在烟火里泛暗红。是打过仗的人——知道现在不能退。退了就是溃败。溃败就是全军覆没。
“剩下所有船——全压过去!他撞了一条还能同时撞十条?围起来撞!我就不信一艘铁壳船能挡住整个船队!”
李晨从望远镜里看着剩下二十来条战船同时从四个方向围过来。放下望远镜,朝船头炮位那边点了个头。
“实心弹换开花弹。四发——左舷四条。打完切回实心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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