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射雕之我为仙帝,当镇压此世 > 第93章 墟渊万丈父骨为阶,一箭横天此身为薪

第93章 墟渊万丈父骨为阶,一箭横天此身为薪(1/2)

目录

那声呼唤很远。

远到像是从时间的另一头传来,穿过了三百万年的寂静,穿过了墟里层层叠叠的黑暗,才终于碰到她的耳膜。小桑握紧晨弓,朝着那个方向走。脚下黑色的地面越来越软,每一步都微微下陷,像踩在某种活物的舌头上。弓身的金光只能照到三丈,三丈之外是无尽的、浓稠的黑色。

她走了很久。墟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参照,时间感在这里是扭曲的。也许走了一刻钟,也许走了一整天。她的喉咙开始发干,腿也开始酸,但脚步没有慢下来。

那个心跳声越来越近了。不是从脚下传来,而是从前方——咚咚,咚咚,缓慢、沉重、规律。每跳一下,地面就微微震动一次,弓身的金光也跟着颤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

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光。不是她的弓光,是另一种光——极淡极冷的银色,像是冬夜的星被冻在了冰里。光点悬浮在远处,一动不动。小桑加快脚步,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当她走到足够近的距离时,她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个人。

一个盘腿悬在半空中的人。银光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不是从皮肤,是从骨头。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体内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光,像一盏人形的灯笼。他的面容很老,比巨脸还老,皱纹深得像是大地的沟壑,眼窝凹陷,双目紧闭。一头白发垂到腰际,发丝在无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胸口有一个洞——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贯穿前胸后背,边缘参差不齐。不是伤疤,是缺失。那里本该有东西,但被挖走了。

小桑在他面前停下,抬头仰视。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父。”

她轻声叫。悬在半空中的老人没有睁眼,但眉头动了一下。晨弓在小桑手里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是认亲。弓身的金光和老人体内的银光开始以同样的频率明灭,像是两个失散太久的亲人在互相辨认。

小桑把匕首从腰间拔出来,高举过头。匕首的刀刃在接触到老人身上散发的银光时,自己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和石头上、弓身上、骨桥上的纹路是同一种文字。她看不懂,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遗言。父的遗言。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血刻在骨头上的。

“我来带您出去。”小桑说,“母亲在等您。叔父在等您。所有人都在等您。”

老人的眉头又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一个极微弱的声音。那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出来的,更像从骨头里传出来的,干涩、缓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叫什么?”

“小桑。”

“小桑……好名字。”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谁给你起的?”

“不记得了。”小桑说,“可能是我爹娘。也可能是我自己。我在被戮捡到之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戮?”

“一个箭手。他教我用弓。他——”小桑顿了顿,“他在外面等我回去。”

父沉默了一会儿,体内骨骼的银光明灭了一次。

“成亲了吗?”

“还没有。打完这一仗就成。”

“打完仗……你去告诉他,”父的声音变得更轻,“成亲那天,在花地里摆一桌酒。不用多,三五个菜就行。酒要烈。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拿弓抽他。晨弓抽人很疼。”

小桑咬着嘴唇,用力点头。眼泪掉在黑色的地面上,地面微微冒出一缕青烟。

“他在外面等。我们有三十年。”小桑说,“屏障会碎。”

“不会碎的。”父说。

小桑一愣。

“我不会让它碎。”父的眼睑动了一下,像是在试图睁眼,但没有成功,“我有一个办法。”

小桑把那支白箭从箭囊里抽出来,箭头的水晶里,那滴金色血液正疯狂地跳动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白箭里的血是您留下的。母亲说,要射进那个东西的嘴里,才能烧它的根。我已经把您的血带来了——”

“那滴血不够。”父打断她,声音很平静,“那滴血太少了。它在这里面吃了三百万年,根长得比任何东西都深。一滴血只能让它痛一下,痛完还会长回来。要想烧断它的根,需要更大的火。”

小桑握着白箭的手微微发抖。“什么样的火?”

“我。”

父睁开了眼。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银色的光——不是瞎子,是眼睛本身已经化成了光。那两团光照着小桑,照得她通体生寒。

“您说什么?”小桑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在这里面待了三百万年。”父缓缓说道,“它吞了我半道神念,以为是吃了补品。它不知道,我那半道神念里藏了一粒火种。我让它吞进去,让它消化了三百万年,让它把火种当成自己的东西,融进自己的根里去。”

他顿了顿,胸口那个空洞里倏地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色火光。

“现在火种已经在它的根里了。只需要一个人——走进去,点燃它。”

小桑的脑子嗡了一下。她想说话,但嘴唇是麻的。她想哭,但眼眶是干的。她站在墟的腹地,面对存在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存在,手里握着弓和匕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

父看着她。那两团银色的光里,没有悲戚,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沉很稳的温柔。

“我当年从墟里逃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回来。这不是送死,是收尾。三百万年前没做完的事,现在做。”

“可是母亲——”

“你告诉她,不等了。她这句话我等了三百万年才听到,我很高兴。但是小桑——她说了不等了,我没说。”父的声音很轻,“我还在等。等她来找到我。”

小桑跪了下去。她把白箭插回箭囊,把晨弓放在地上,双手按在黑色的地面上,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剧烈地发抖。她从来不怕死,来之前就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来这里的结局不是牺牲自己,而是带走别人。

“还有别的办法。”她的声音闷闷的,“一定有别的办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