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奥运火炬传递前惊魂!上海闵行敲头案,5 天擒凶!(1/2)
2008年,对于每一个中国人来说,都是刻在骨子里的难忘年份。北京奥运会的脚步越来越近,举国上下都沉浸在期盼与喜悦之中,每一座传递火炬的城市,都提前被喜庆的氛围包裹。5月23日、24日,是奥运火炬传递到上海的日子,这座国际化大都市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街头巷尾挂满了奥运旗帜,随处可见脸上贴着国旗贴纸的群众,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自豪。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还只是透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连晨露都还没来得及从树叶上滚落,分散在上海全市各个区域的火炬传递点,就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人们穿着各色的奥运文化衫,手里挥舞着小国旗和奥运五环旗,低声交谈着、期盼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兴奋的气息,那是属于一个国家的荣光,也是每一个普通人的骄傲。
地处闵行区的轨道5号线东川路站附近,是此次火炬传递的重要站点之一。这里紧邻居民区和工业园区,平日里就十分热闹,而在火炬传递的加持下,更是早早便有群众陆续赶来,只为占据一个好位置,亲眼见证火炬传递的神圣时刻。
时针缓缓指向凌晨4点,夜色还未完全褪去,远处的路灯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了人们脸上的期盼。此时,难以抑制激动之情的火炬手、前来报道的记者,还有大批自发赶来的群众,已经早早集结在东川路站附近,大家相互寒暄着,眼神紧紧盯着火炬传递路线的方向,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尽快到来。整个现场,既有欢声笑语,又有藏不住的庄重,每个人都在默默期待着,见证那火炬传递的神圣瞬间。
可就在这个万众期盼、不容有失的节骨眼上,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铃声,打破了这份祥和与热闹,市公安局110报警台的警铃突然大作,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揪心,每一声都牵动着接警员的心。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慌乱和恐惧的声音,报案人语气急促,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在闵行区,轨道5号线东川路站附近的绿化带通道上,看到一具满头是血的男尸,你们快过来!”
没有人能想到,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在距离奥运火炬传递点仅仅百米之遥的地方,竟然会发生这样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百米之外,是万众欢腾、期盼荣光的火炬传递现场;百米之内,是冰冷的尸体、刺眼的血迹,一边是极致的喜悦,一边是极致的悲凉,强烈的反差,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报案人名叫班继伟,是轻轨东川路站的保安。当天凌晨,他像往常一样进行夜间巡逻,沿着东川路站北侧的自行车停车场和绿化带巡查,就在他走到绿化带通道附近时,借着微弱的路灯灯光,隐约看到地面上有一片暗红色的印记,走近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血迹,顺着血迹往西侧的草坪上看去,一具满脸是血的男尸赫然躺在那里,吓得他浑身发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连声音都在不停颤抖。
时任闵行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的张喜英,在接到报警电话的那一刻,原本因火炬传递安保工作而紧绷的神经,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他清楚地知道,火炬传递期间,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影响,更何况是这样一起命案,而且距离火炬传递点如此之近,一旦处理不当,不仅会引起群众恐慌,还会影响火炬传递的顺利进行。
没有丝毫犹豫,张喜英立即拿起外套,快步冲出办公室,驱车飞赴案发现场。车子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一片片水花,前一夜下了一整夜的雨,路面依旧潮湿,也给现场勘查带来了不小的难度。途中,张喜英一边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一边拨通了家距离案发现场比较近的支队重案队队长何一民的电话,语气严肃而急促:“一民,东川路站附近发生命案,距离火炬传递点只有百米,你立刻赶到现场,开展先期勘查和现场保护工作,务必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任何无关人员进入,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张喜英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充满了担忧。他知道,这起案件发生在特殊时期,压力巨大,必须尽快破案,查明真相,安抚群众情绪,确保火炬传递工作不受影响。
何一民接到电话后,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床,带着几名侦查员和法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案发现场。此时,天还未完全亮,现场被一片压抑的氛围笼罩,雨水打湿了草坪和地面,使得血迹变得有些模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心里发慌。
何一民立刻安排侦查员拉起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现场,同时组织法医对现场进行初步勘查。经过仔细勘查,侦查员发现,案发现场位于轨道5号线东川路站北侧的自行车停车场,停车场中部的地面上,率先出现了血迹,这些血迹连成一条线,呈东西方向延伸,像是被害人被拖拽或者挣扎时留下的痕迹。地面上还散落着少量的黑色毛发,经过初步判断,应该是被害人的毛发。
血迹西侧的草坪上,仰卧着一具满脸鲜血的男尸,尸体呈头东脚北的姿势,双目圆睁,脸上布满了血迹,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出脸上有明显的伤痕。距离尸体不远处的草坪上,散落着两件物品,一只红色的电动自行车行李箱盖,还有一个电动自行车上用来垫脚的垫子,除此之外,现场再没有其他明显的遗留物品。
法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侦查员则在现场周围仔细搜索,寻找可能留下的痕迹物证。经过初步测量,尸体身长大约一米六左右,衣着完整,上身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套着一件蓝色的T恤衫,下身穿着深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蓝色的袜子和一双棕色的皮鞋,皮鞋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显然是经过了挣扎。
侦查员在对尸体进行搜查时,从他后侧的裤兜里,找到了一串钥匙和25元现金,除此之外,尸体身上再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其身份的东西,没有身份证、没有工作证,甚至没有一张纸条,仿佛这个人就是一个“无名之辈”。
法医的初步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被害人的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和面部,鼻梁处有一道横向的挫裂伤,伤口整齐,显然是受到了外力撞击;头顶部、枕部等部位,有多达20多处条形的伤口,伤口深浅不一,边缘不规则,除此之外,被害人的双手肿胀,双肘和膝关节处有明显的皮下出血,显然是在生前进行过激烈的反抗。
结合伤口的形态和特征,法医初步判断,被害人是被不规则的棍棒类工具击打头部致死,伤口的密集程度和力度,足以看出凶手的残忍。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伤害案,而是一起令人震惊的敲头杀人案,凶手下手狠毒,丝毫不留余地。
“死者是谁?”这是摆在所有侦查员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尸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而且前一夜下了一整夜的雨,雨水冲刷了现场,使得现场很难找到有价值的指纹、足迹等印痕,给尸源的查找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案发现场距离周边的居民小区很近,警犬的狂吠声和侦查员的忙碌身影,很快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大家纷纷围在警戒线外,低声议论着,脸上充满了恐惧和好奇,有人猜测是仇杀,有人猜测是财杀,还有人担心凶手会继续作案,一时间,现场的氛围变得十分紧张。
正当何一民安排侦查员分组走访周边群众,寻找尸源线索和目击者的时候,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妇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神色慌张,眼神急切,一边往警戒线方向挤,一边嘴里念叨着:“让我进去看看,让我进去看看,我老公还没回家,我担心他……”
负责看守警戒线的侦查员连忙拦住了她,语气温和地说道:“大姐,对不起,这里是案发现场,暂时不能进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中年妇女一听,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脸上满是焦躁和不安,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我老公上夜班,昨天晚上出门的,早就该下班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我到处找都找不到,我担心他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就让我进去看看,哪怕就看一眼也行!”
何一民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些触动,他知道,这个中年妇女的心情十分急切,而且结合目前的情况,她的丈夫很有可能就是被害人。于是,何一民走上前,对中年妇女说道:“大姐,你别激动,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带你进去看看,但是你一定要冷静,不要破坏现场。”
中年妇女连忙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跟着何一民走进了警戒线。当她走到尸体面前,借着法医手中的手电筒灯光,看清尸体的衣着和身形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几秒钟后,她突然大声嚷了起来,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这是我老公!这是我老公啊!”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就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侦查员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对电话那头的女儿说道:“女儿,你快过来,你爸……你爸被人杀害了,就在东川路站这边……”
电话那头的女儿,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悲痛欲绝,挂掉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案发现场。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水,当她看到草坪上的尸体时,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姑娘才缓过神来,猛地扑到尸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里发酸,她一边哭,一边喊着:“爸,你醒醒啊,爸,你别丢下我和妈,爸……”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也让现场的侦查员们心里充满了沉重,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一个原本平静的家庭,就这样破碎了。
在中年妇女情绪稍微平复后,侦查员对她进行了初步询问,被害人的情况也很快被查明。被害人名叫汪龙生,今年45岁,是附近一家工厂的普通工人,为人憨厚老实,性格本分,平时话不多,在单位里和同事们相处得很好,从来没有和人发生过矛盾;中年妇女名叫胡好英,是汪龙生的妻子,在一家酒店做洗碗工,性格也比较内向,少言寡语,平时也很少和人发生瓜葛。
为了进一步了解汪龙生的情况,侦查员先后走访了汪龙生的单位同事、邻居和亲戚。根据他们的反映,汪龙生和胡好英夫妇俩的关系很和睦,是一对公认的恩爱夫妻,虽然两人的收入都不高,生活不算富裕,但一家三口的生活过得平稳而安宁,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他们的女儿刚刚考上大学,本来是一件喜事,可没想到,汪龙生却遭遇了这样的不幸,让人惋惜不已。
胡好英告诉侦查员,事发当天晚上,汪龙生上夜班,在23点20分左右,骑着一辆红色的绿亮牌电动自行车出门上班,身上还带着一部银灰色的三星牌CDMA翻盖手机。为了帮助警方尽快找到线索,胡好英详细地向侦查员提供了电动自行车的型号、车牌号、钢印号,以及手机的型号和呼叫号等信息,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十分清楚,看得出来,她对丈夫的事情十分上心。
可是,侦查员在案发现场仔细搜索后,发现遗留在现场的物品,只有一只电动自行车行李箱盖和一个垫脚垫子,汪龙生骑出门的电动自行车,还有他身上携带的手机,都不见了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结合现场的情况和胡好英提供的信息,专案组暂时将此案定性为抢劫杀人案,凶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抢劫汪龙生的电动自行车和手机,在抢劫过程中,与汪龙生发生冲突,最终残忍地将其杀害。
根据被害人的受伤情况,法医再次进行了细致的检验,最终断定,这起案件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凶手不需要同伙配合。被害人是被不规则的棍棒类工具,用力击打头部和面部,导致颅脑损伤致死,下手狠毒,没有丝毫留情。同时,法医结合尸体的僵硬程度、血迹的变化等情况,界定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5月23日23点30分左右。
案件发生在奥运火炬传递的关键时期,社会影响极大,上级部门高度重视,要求闵行公安分局尽快破案,查明凶手,给被害人家属一个交代,也给社会一个交代。为了尽快侦破案件,专案组迅速制定了侦查方案,采取了多项措施。
一方面,警方在案发地周边地区,张贴了大量的悬赏告示,告示上详细描述了被害人的基本情况、被劫物品的特征,以及凶手的作案手法,承诺对提供有价值线索、帮助警方抓获凶手的群众,给予一定的奖励,大规模地发动群众,让群众参与到案件的侦破中来,寻找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和被劫手机、电动自行车的下落。
另一方面,侦查员分成多个小组,对被害人家属、邻居、同事、亲朋好友等,进行逐门逐户的走访调查,详细了解汪龙生的社会关系,排查是否有与人结怨、有债务纠纷等情况。同时,警方按照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对汪龙生的所有社会关系,逐个进行了有无作案时间的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可排查来排查去,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嫌疑的人员,所有与汪龙生有过接触的人,在案发时间段内,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就在案件的侦查陷入僵局的时候,侦查员在对案发地周边的企业进行摸排时,获得了一条重要的线索。5月23日午夜,附近一家工厂的小曹等3名女工,下班后结伴回家,经过案发地的时候,看到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车身倾斜,像是被人推倒的,在电动自行车不远处的西侧绿化带里,隐隐约约地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小曹等3名女工,当时也没有多想,以为那个人是喝醉了酒,躺在绿化带里睡觉,加上当时天很黑,又下着小雨,她们心里也有些害怕,不敢多停留,就匆匆离开了现场,继续往家走。侦查员详细询问了小曹等3名女工的下班时间和行走路线,得知她们的下班时间是固定的,每天都是0点20分下班,从厂里到案发地,步行只需要3到5分钟,所以她们到达案发地的时间,最迟不会超过0点25分。
这个线索十分重要,它进一步印证了法医界定的死亡时间,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在23点30分左右,而小曹等3名女工在0点25分看到被害人躺在绿化带里,说明被害人在那个时候已经遇害了,这与法医的判断相吻合,也为案件的侦查提供了更准确的时间范围。
与此同时,专案组调取了被害人生前居住的小区,以及周边地区街面的监控录像,希望能从监控中找到一些线索。通过仔细查看监控录像,侦查员发现,被害人汪龙生在当晚23点22分,推着电动自行车出了小区的大门,神情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从小区大门到案发地,骑电动自行车只需要3分钟左右,也就是说,汪龙生在23点25分左右,就可以到达案发地,而法医界定的死亡时间是23点30分左右,这意味着,汪龙生到达案发地后,仅仅过了几分钟,就被事先埋伏在那里的歹徒杀害了。
由此,一条可以互为印证的时间链,清晰地呈现在了专案组面前:5月23日23点20分,汪龙生骑车离家;23点22分,离开小区大门;23点25分左右,到达案发地;23点30分左右,被歹徒杀害;0点25分左右,小曹等3名女工发现被害人躺在绿化带里;4点25分,保安班继伟发现被害人尸体,拨打110报警。
根据这条时间链,专案组将侦查的范围,集中在了5月23日23点20分到24日凌晨4点25分这一时间段内,重点排查在这一时间段内,出现在被害人居住小区到案发地之间的可疑人员。可是,令人费解的是,在上述的时间段内,从被害人居住小区到案发地的所有监控录像中,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身影,没有看到有人埋伏在案发地附近,也没有看到有人在案发后逃离现场。
“这不可能!”何一民看着监控录像,眉头紧紧皱起,“被害人总不可能用棍棒击打自己的脑袋而死吧?凶手一定是避开了监控,或者是通过其他没有监控的小路,到达和逃离现场的。”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专案组的一名侦查员突然想到,同年的2月6日,在本地区也曾发生过一起类似的拦路抢劫案,作案手法与这起敲头杀人案十分相似。那天深夜,天也下着雨,一个男子骑着自行车,经过东川路北侧的绿化带通道时,在他的身后突然窜出两条黑影,用木棍猛击他的后脑勺,男子遇袭倒地后,随身携带的1200元现金以及手机等物品,被掠夺一空。
那起案件,很快就被闵行警方侦破,作案人之一的石某,当时就被抓捕归案,但是他的同案犯汤永清,却趁乱逃跑了,无影无踪,一直到现在,还在分局的追逃网上挂着,没有被抓获。那伙人作案的特点,就是用凶器敲头的方式抢劫财物,下手凶狠,不计后果。
“这起敲头杀人案,会不会和汤永清有关?”有人提出了疑问,“汤永清有敲头抢劫的前科,而且一直潜逃在外,很有可能为了钱财,再次作案,甚至在抢劫过程中,因为被害人反抗,而将其杀害。”
这个猜测,得到了专案组所有人的认可。为了查明真相,专案组立即决定,提审在押的犯罪嫌疑人石某,向他了解汤永清的相关情况。侦查员来到看守所,提审了石某,向他询问汤永清的活动范围、体貌特征、藏身之处等信息。
石某对于自己的犯罪事实,早已供认不讳,面对侦查员的询问,他也没有隐瞒,详细地描述了汤永清的体貌特征: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单眼皮,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平时喜欢穿深色的衣服,说话带有河南口音,性格比较暴躁,而且十分狡猾,擅长躲避警方的抓捕。
同时,石某还告诉侦查员,汤永清过去的活动范围,大多都在砖桥镇中心村一带,那里外来人员较多,人员复杂,容易藏身,而且汤永清在那里有一些老乡,很有可能会得到老乡的包庇和帮助。至于汤永清现在具体藏身何处,石某就不得而知了,他只知道,汤永清潜逃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5月25日上午,天刚亮,侦查员就带着石某提供的线索,赶到了砖桥镇中心村一带,开始对汤永清进行排查。砖桥镇中心村一带,大多是老旧的民房,还有一些待拆迁的房屋,外来人员聚集,人员流动性大,排查工作十分困难。侦查员分成多个小组,在村里的大街小巷转悠,挨家挨户地走访,询问当地的居民,寻找汤永清的踪迹,就这样,转悠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发现汤永清的踪影。
就在侦查员们有些沮丧的时候,有人提出,汤永清十分狡猾,很有可能不会藏身于有人居住的民房里,而是会躲在一些无人居住的待拆房屋里,这样既能躲避警方的排查,又能免费住宿,一举两得。这个想法,让侦查员们眼前一亮,他们立即调整排查方向,将目光定格在了村里的一些无人居住的待拆房屋上。
侦查员向当地的居民询问,得知村里有几幢待拆的房屋,平时很少有人去,偶尔会有一些外来人员,把这些待拆房屋当做免费的旅馆,偷偷在里面居住。居民们指着一幢4间连体的两层空房,对侦查员说道:“那幢房的门总锁着,我们经常看到有人从墙上爬进爬出,估计里面有人居住。”
侦查员们立刻赶到了这幢待拆房屋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房屋的情况。这幢房屋已经很破旧了,墙壁上布满了裂缝,窗户也大多破损,房门紧锁,从外面看,确实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侦查员想进去看个究竟,却苦于找不到钥匙,无法打开房门。
几位年轻的侦查员,性子比较急躁,见找不到钥匙,就决定翻墙而入。他们找到一处墙壁较低的地方,手脚并用地爬上墙壁,翻进了房屋的院子里。可是,当他们进入院子,打开底层的房门(房门虽然锁着,但已经很破旧,轻易就被撬开了)一看,却傻眼了,底层的几个房间,都是空无一物,所有的家什都被主人搬走了,地面上布满了灰尘,没有任何人居住的痕迹。
“难道我们猜错了?”一位侦查员皱着眉头说道。
“再去二楼看看,说不定他躲在二楼。”何一民说道。
可是,这幢待拆房屋的二楼,没有楼梯,想要上二楼,只能从墙壁上爬上去。几位年轻的侦查员,再次发挥了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顺着墙壁上的裂缝,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二楼。二楼的房间,和底层一样,大多是空无一物,侦查员们一连查了三个房间,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当他们来到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情况和前面三个房间差不多,也是空无一物,地面上布满了灰尘,但是,在房间的墙壁上,多了一个吊橱,吊橱的门半开半闭,旁边斜靠着一个木扶梯,看起来有些异常。
一位侦查员走上前,登上了木扶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吊橱的门。这一拉不要紧,吊橱门一开,现场的所有侦查员都被吓了一跳,吊橱里,竟然躺着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子,正酣睡不醒,嘴角还流着口水,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侦查员们轻轻上前,将这个中年男子推醒。中年男子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警察,瞬间就慌了神,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浑身不停地发抖,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是谁?我……我没做什么坏事啊……”
侦查员们仔细一看,这个中年男子的体貌特征,和石某描述的汤永清一模一样,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单眼皮,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说话带有河南口音。没错,这个人,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汤永清!
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震惊,谁也没有想到,汤永清竟然会躲在这样一个地方,吊在半空,没有牢靠的支架,仅仅是三尺高、两尺宽的狭小空间里,竟然能躺下一个大男人,而且还能睡得如此安稳,不得不说,汤永清确实十分狡猾,也很有耐心。
汤永清睁开眼睛,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是一个多次作案的老手,当然知道警察为什么找他,也知道在这样的时候,即便是反抗,也是徒劳的,只会徒增麻烦,所以,他没有反抗,乖乖地从吊橱里爬了出来,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等待着跟警察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