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太准了(1/2)
门内那只男人的手还在往外递。
照片边缘烧得发卷,黑灰掉在门槛上,露出半截泛黄的相纸。
姜晚没有接。
她先退了半步。
苏梅扣着那只手腕,肩膀在门缝里压得很低。
“晚晚,别接。”
姜晚盯着照片背面那行字,喉间发干。
姜远山,三号井内。
这几个字太准了。
准到不该出现在这里。
陆辰年被陈默压在铁皮上,突然笑了一下。
“怕了?”
陈默膝盖往下一顶。
陆辰年闷哼,额角蹭到铁锈,皮肉裂开一条口子。
他还在笑。
“姜晚,你不是想找你爹吗?门里就是。”
“你闭嘴。”
姜晚没看他,枪托却往后一砸。
砰。
陆辰年下颌偏过去,牙关磕出血。
陈默看了姜晚一眼,喉结动了动。
刚才那一下没有半点犹豫。
一个废品站临时工,拿枪托砸人的角度比老兵还准,避开致命处,专挑能让人短时失力的位置。
这不是胆大。
这是脑子里早就有图。
陈默把陆辰年的右臂反剪到背后,低声提醒。
“表黑了。你别硬来。”
姜晚抬起左腕。
表盘没有光。
星火安静得过分。
三分钟。
最多三分钟。
没有扫描,没有建模,没有毒舌提示。
她脑子里只能靠自己。
开门,可能见到姜远山。
不开门,照片会被门内那只手收回。
接照片,可能触发门缝传感。
抢那只手,苏梅会被拉回去。
最诱人的选项是直接把门撬开。
老虎钳、钢钎、枪管,外面有足够的废铁。可内门自毁还卡在“一”,不是停了,是被苏梅用身体按住。撬门等于替陆辰年补最后一下。
姜晚盯着照片,脑子里把门缝、手腕、相纸、红线残留一层层压开。
“妈,照片能不能松手?”
苏梅没有立刻答。
门内那只男人的手动了一下,腕骨往外顶,照片又伸出半寸。
“不能。”
苏梅的牙关咬得很重。
“他在拉我。”
姜晚的胃往下一坠。
不是递照片。
是钓。
陆辰年听见这句,笑声更低。
“苏梅,你还真狠。你丈夫在里面,你女儿在外面,你让她别开门。”
苏梅猛地把男人手腕往门内压。
门后传来金属链条绷响。
她没看陆辰年,只盯着姜晚。
“别听他。”
陆辰年抬起被血染红的下巴。
“姜远山没死。”
姜晚手指搭上枪机。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牙敲干净。”
“敲。”
陆辰年吐出一口血沫。
“你敲完,三号井的坐标就断在这里。你爹的半张照片,也会烂在门里。”
陈默的膝盖又压下去。
陆辰年背骨发出轻响,仍旧没有停。
他很会挑刀口。
姜晚要找父亲,他就把父亲送到门缝里。
苏梅要护女儿,他就把丈夫的名字塞到她面前。
这人坏得有手艺。
不是蠢坏,是把人当线路图拆。
姜晚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掉的铜丝。
陈默低声问。
“你干什么?”
“捞照片。”
“那手会动。”
“所以不用手。”
她从腰侧摸出陶瓷密钥的空壳,把铜丝穿过裂缝,又从陈默胸前的子弹带上抽出一枚空弹壳。
陈默愣了一下。
“哎——”
姜晚已经把弹壳尾端磕扁,夹住铜丝,做成一个歪斜的小钩。
陈默看着那东西,后背起了一层汗。
这玩意儿粗糙得可笑。
可她做得太快。
不是临场瞎凑,是把每一块废料的硬度、弹性、受力点全算过。
旁边一个被捆住的内保人员也盯住那枚空弹壳。
他本来一直缩着脖子,怕陆辰年,也怕门里那道白光。
此刻却忍不住开口。
“这……这能行?”
姜晚没理他。
她把铜丝钩探进门缝,没碰那只男人的手,只勾照片烧焦的缺口。
门内白光一跳。
那只手猛地收紧。
照片被拉住。
苏梅肩膀一沉,身体往门内滑了半寸。
“晚晚!”
姜晚立刻松钩。
照片停住。
她没有急。
这就是陆辰年想要的。
她把铜丝抽出来,用牙齿咬掉一小段包浆,再把弹壳边缘压出第二个卡口。
陈默看得头皮发麻。
这姑娘刚才差点把亲爹的线索弄断,现在居然还能改工具。
他见过拆雷的老工兵。
手稳,心也稳。
可姜晚更怪。
她没有工具箱,没有图纸,甚至连表都黑了。
她只靠一堆废铜烂铁,硬是在门缝前搭了个简易夹具。
陆辰年不笑了。
他偏头,盯着姜晚手里的铜丝。
“你会这些,谁教你的?”
姜晚把第二个卡口伸进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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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师爷。”
陆辰年一顿。
陈默差点被这四个字呛住。
被捆的内保人员也愣了,紧接着低下头,不敢出声。
门内男人的手再次往外送照片。
姜晚这次没有勾边。
她用两个卡口一上一下,夹住照片中段,轻轻一扯。
相纸没动。
她松开一点,又转了半圈。
烧焦处掉下灰。
照片背面露出更多字迹。
姜远山,三号井内。
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别信苏梅。
陈默先变了。
他看向门内女人,手里的枪抬起半寸。
苏梅僵住。
陆辰年抓住这一瞬,立刻开口。
“看见没有?姜晚,你妈早就不是你妈了。她是热源零号,是门里的东西。你爹给你的提示,他让你别信她!”
姜晚盯着那四个小字。
别信苏梅。
这字写得很像父亲留下的资料笔迹。
线条收得稳,横画略短。
可太稳了。
姜远山被关在三号井,身处门内,手被苏梅扣着,还能把字写得这么端正?
姜晚脑子里闪过母亲遗物里的金戒指。
那枚戒指内壁藏的数据,外侧磨损严重,字迹压得很深。
父亲写字喜欢把“梅”的右下点写偏。
因为他左手受过伤,写久了会抖。
照片上这两个字,太干净。
干净得没活人味。
姜晚忽然抬脚,把地上一片铁锈踢进门缝。
铁锈落到照片背面。
小字边缘立刻洇开一圈红。
不是墨。
是反应剂。
“陈默,枪放低。”
陈默迟疑。
“可字——”
“假字。”
陆辰年猛地抬头。
“你凭什么?”
姜晚把铜丝夹具再往前探,卡住照片角。
“凭我妈教化学,我爹写字手抖。”
苏梅扣着那只男人手腕的力道一松,又立刻压回去。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额头抵在门内的冷钢上,吐出两个字。
“好孩子。”
这两个字撞到姜晚耳边。
小时候的记忆不按规矩排队。
药水味,旧讲义,苏梅拿铅笔敲她手背,说试剂瓶不能混放;姜远山在一旁拆收音机,金戒指磕在桌沿,发出很轻的响。
外头所有人都说苏梅死了。
现在她在门里,手上压着自毁链,第一句话却还是让女儿别开门。
姜晚胸口那块硬地方被敲了一下。
疼,但不能软。
软了,三个人都完。
陆辰年突然扭动肩膀。
陈默压得很死,他却从靴筒里顶出一截黑色薄片。
薄片割开捆绳边缘,落地无声。
姜晚余光扫到那一下,立刻抬枪。
“陈默,脚!”
陈默反应快,一脚踩住薄片。
可薄片已经刮到陆辰年左腕红线。
红线残端亮了一点。
【滴。】
黑掉的表盘忽然跳出一点灰绿。
姜晚低头。
表盘裂纹里浮出一粒米大小的光点,随后投出一块残缺面板。
【备用电容苏醒。】
【可视化收获:门形残码。】
【实体化载体:表盘裂缝内铜色晶丝。】
【临时能力:一次性门缝校验。】
【警告:本机电量低到连骂人都要省标点。】
姜晚差点笑出声。
“活着就行。”
【别感动。省电。】
陆辰年死死盯着那根从表盘裂缝里钻出的铜色晶丝。
那东西只有头发粗,悬在姜晚腕上,顶端分出三个叉。
他第一次没有压住恐惧。
“母源权限碎片为什么还会响应你?”
姜晚把晶丝贴到铜丝夹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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