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切断水渠(2/2)
“这药且瞧瞧有多少,都送去前头受伤的将士们哪儿去。”
晏观音说着,又看向了丹虹,语气淡淡吩咐:“严将军前几日攻城受了箭伤,这瓶金疮药止血生肌最是灵验,你给他送过去,切记,亲手交到他的手里,别让旁人经手。”
丹虹眨了眨眼睛,这一听便懂了其中的关节,躬身应了,捧着药瓶便去了。
那边严台正在帐中才拆了纱布换药,却听闻晏观音使丹虹来给他送药,请丹虹进去,留了药后,他自也琢磨出不对,手指摩挲着药瓶的蜡封,心里已然明白。
晏观音断不会平白无故送一瓶伤药过来,这里面必有文章。
他当即用小刀挑开蜡封,果然从瓶底摸出了东西。
展开纸笺,看着上面晏观音清隽的字迹,还有标注的回安坤城以及徐州城的地势,严台只觉茅塞顿开,又惊又佩。
身处敌营还能想着日后留一手,却是心性非常人能比。
有了这图,当夜三更,月色昏沉,严台便开始行动。
严台先点了五千兵马,便是大张旗鼓地往禹州东门而去,还特地嘱咐了要鼓足劲儿的擂鼓呐喊,便是佯装出一副要奋力攻城的模样,引得城上守军尽数往东门集结,御鹤也亲自登了东门城楼督战。
至于另一边,他早已选了三千皆是水性精通的兵卒,人人短衣劲装,不带半分辎重,却是都只带了凿子和铁锤,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绕开了守军的哨卡,一路往安坤的水渡疾驰而去。
这一路昼伏夜出,不过两日功夫,便到了回龙渡。
却是见那峡谷两岸悬崖对峙,如晏观音图中所标注一般,这中间河道不过数丈宽,水流湍急,正是堵截的绝佳之地。
勘察了周围的地形,确切无别的差错后,严台立即令下,三千死士立刻动手,先是把提前备好的巨石和装满沙土的麻袋尽数推入河道,随即便是又凿沉了十几条大船,横在河道中间。
一场下来,不眠不休忙了整整一天一夜,竟真的在这水渠上筑起了一道拦河坝,把安坤水渠的活水,堵得严严实实,半滴也流不往下游的禹州。
这上游的水一朝被截住,下游不过一日功夫,禹州水渠和护城河的蓄水便肉眼可见地落了下去,又过一日,竟露了河底的黑泥。
再紧接着,便是城内的官井水位一日比一日低,打上来的水浑得像泥浆,到第三日,这城内大大小小百余口水井,竟尽数见了底。
连底下的百姓家里最深的私井,也干得裂了缝,半滴水也打不上来了。
一时间,整个禹州城彻底乱了。
军民百姓渴得嗓子冒烟,先是疯抢护城河里仅剩的一点浑水,可到底没多少,再等那浑水也抢光了,却是没了一点儿活下去的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