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委屈(2/2)
“我知道。”
晏观音轻轻打断她的话,心里明镜一般:殷病殇哪里是气严台自作主张、指桑骂槐?谁看不出来?不然这大营的闲话也不至于传成这样儿。
殷病殇是气她和严台谋划,气她宁肯把破城的计策交给严台,也不肯递到他跟前去,气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在她心里,竟还不如一个外臣。
偏偏严台在其恼怒的时候,又从始至终都把所有干系揽在了自己身上,半分也没提她的名字,宁肯自己挨骂受责。
殷病殇不过是更不忿、更不甘心罢了…
指尖像是轻轻蛰了一下,说不清是痛还是痒,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晏观音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严将军若是过来了,不必通传,直接请他进来。”
丹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先转身下去备茶了。
果然没多久,便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褪白进来回禀,说严台前来求见。
晏观音坐在案前,吩咐褪白将人请进来。
严台掀帘进来时,暮色已渐起,暑气也散了大半,西天的晚霞将半边天染成了胭脂色。
严台进来,先恭恭敬敬地对着晏观音躬身行了一礼,垂首道:“属下见过王妃。”
“不必多礼,坐吧。”
晏观音抬了抬手,示意他在对面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丹虹也适时端了新沏的茶上来,随即识眼色的静候在一侧。
严台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有喝,只是垂着眼,先开口回禀公事,语气平稳如常:“属下今日过来,是回禀王妃,事情已经依着您的吩咐办好了,禹州昨夜又逃出来三百余人,都说城内早已断水断粮,怕是也压不住,已是强弩之末了,安坤城的水渠,属下也加派了人手守着,万无一失。”
晏观音微微颔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地用茶盖儿撇了撇浮沫,浅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这些事,本该回禀王爷,怎么反倒跑到我这里来了?莫不是因为方才你在大帐里受了气,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严台闻言,猛地抬眼看向晏观音,见她眉眼平静,正淡淡望着自己,不觉心头一紧。
连忙放下茶盏,起身躬身道:“属下不敢,今日中军大帐之事,皆是属下一人的主意,与王妃无干,王爷无论是…要罚要骂,都是属下该受的。”
“我知道,你委屈。”
晏观音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声,示意他坐下:“我也知道你把所有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可你说与不说,又没什么不一样,他自也猜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