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自戕而死（2/2）

御鹤摆了摆手，闭着眼，再也没看她一眼，只哑着嗓子道：“滚吧。”

晏观音微微颔首，带着丹虹转身出了囚帐，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帐内传来一声高喝，她的脚步微滞，随就听着有什么刺入皮肉的闷响，继而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再无半分声息。

丹虹吓得脸色惨白，扶着晏观音的胳膊，颤声道：“夫人……”

晏观音立在帐外，此刻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她抬手抚了抚衣袖里的罪己诏，仿佛那纸页还带着墨香与朱砂的气息。

她只觉心口仿佛有千斤重，直压得发闷，她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去，把该传出去的消息，传出去了，就说御鹤早在半年前，便派人暗害了前朝宁王唯一的血脉，了尘师傅竟让他害得尸骨无存，再安排人，把了尘大师的后事，办得周全些。”

丹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正欲扶着她离开，奈何晏观音似乎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便只能躬身应了，匆匆去了。

晏观音立在原地，望着远处大帐的方向，似乎那里还残留着将士们的欢呼和那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御鹤死了，罪己诏有了，了尘的后患除了，将来的路还能走。

风卷着帐内的血腥味飘过来，她一直都没有回头看，只是脑中不觉又想起了年少时，她因失孤寄人篱下在柳家，御鹤因着和她有亲事的缘由，几次想着法儿的见她，笑着跟她说“好妹妹，等我将来出息了，定护你一辈子”

终究是物是人非，阴阳两隔了。

一路行去，营中处处都是欢腾的景象，如今御鹤一朝被俘，自然是士气大涨，兵卒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饮酒说笑，见了晏观音过来，也都连忙收了声，躬身行礼，口称“王妃”。

晏观音微笑着颔首，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不多时，便到了大帐外。

守帐的几个亲兵见了她，脸上都露出惊愕的神色，毕竟也实在是许久不见晏观音了，连忙躬身掀了帐帘，高声回禀：“王妃至！”

这一声喊，帐内的细细长长的丝竹管弦之声瞬间停了，哄闹的说笑声也戛然而止。

晏观音不等里面再传声，便抬步掀帘走了进去。

帐内依旧是那副奢靡光景，只是因着上一次的事儿，他们都知晓晏观音的脾气，几个乐师抱着乐器缩在角落，一众姬妾都垂头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喘。

殷病殇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极浓的错愕，像是没想到，这个避了他一个多月，就是连中军大帐门槛都不肯踏进一步的人，竟会主动过来。

他愣了半晌，才推开怀里搂着的姬妾，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