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死绝了(1/2)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屋里早已亮了灯,地龙烧得暖意融融,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下,想来殷病殇天不亮便起身,往太和殿临朝去了。
梅梢轻手轻脚地进来,见她醒了,忙上前打起帐帘,屈膝请安:“娘娘醒了?昨儿夜里歇得晚,要不要再歪一会儿?后头小厨房还温着燕窝粥,您用些吗?”
晏观音闭着眼缓了一会儿,便扶着她的手坐起身,散着的乌发垂落肩头,脸上不见半分倦色,只淡淡道:“先梳洗吧。”
褪白正端着盆子进来,上前与梅梢一同捧了温水、拿了面巾,正对着妆镜篦发。
忽见丹虹掀帘进来,跪在地上回禀,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急切:“启禀皇后娘娘,外头这会儿子递了信儿进来了,说奉娘娘的旨意接的人,眼下算着时辰,已经进了京,晌午前后就能到宫门了。”
梅梢握着篦子的手微微一顿,镜里映着晏观音平静无波的眉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遂嘱咐道:“知道了,去吧西边儿的屋子收拾出来,暖阁地龙烧旺些,至于那些被褥都换新的,梅梢一会儿亲自去定,那伺候的宫人都挑妥当了,万不能出半分差错了。”
“倒是还有一桩事儿,公主和皇子估摸着也快到京城了,估摸着,怕是要一同进宫谢恩了。”
丹虹笑着说,晏观音终于露了笑容,微微颔首:“倒也巧了,如今陛下没给安顿,暂且就让苏氏和秋急的院子挨着,地龙烧得旺些,她带着阿满,经不起冻。一应陈设用度,按常在的份例往上加三成,至伺候的宫人都挑妥帖稳当的,别委屈了孩子。”
一旁的梅梢捧着妆奁匣子上前,低声笑道:“也亏得苏氏心细,如今一同进京,倒也省了娘娘不少心。”
褪白放下篦子,晏观音对着镜理了理鬓边嵌珠的金簪子,轻叹道:“她本就是个妥帖人,乱起来,若不是她,我也是分身乏术,得承她的情,自然不能慢待了她。”
说话间,早膳已摆了上来,晏观音用了半碗燕窝粥,便听外头传信儿,说南阳来的车驾已到了西华门外,柳长赢是先到了。
晏观音起身,吩咐开了垂花门,亲自迎了出来。
所见有两个内侍在前引路,后头跟着一位年轻女子,身着石青暗纹绫袄,粉色的罗裙,通身打扮素净。
晏观音瞧见了人怔了怔,如今再相见,不觉中间竟然隔近十年,柳长赢,今年已是二十六岁的年纪。
她见了晏观音,连忙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敛衽行礼,声音温软恭顺,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哽咽:“长赢,给娘娘请安,一别数年,娘娘风采依旧,倒叫长赢甚是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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