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怀孕的事被发现了(1/2)
说到底,能特意为妹妹挑孕妇装的男人本就屈指可数。
君爷耳尖,将店员们那点藏不住的嘀咕听了个真切,心里的火“噌”地就蹿了上来——凭什么范慎给她挑衣裳时安安静静,轮到自己,就得被这般猜疑打量?他手指攥得发白,指节抵着货架边缘,木头被按出浅浅的印子,像是要把那点憋屈全嵌进去。
“不买了!”他一把扔下手里的衣服,浅紫的连衣裙落在货架上发出闷响,布料褶皱里还沾着他方才捻过的温度。周身寒气像寒冬腊月冻在檐下的冰棱子,带着能割伤人的冷冽,转身就往外走,军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透着股压不住的火气。
“哎——”闻子轩连忙快步跟上,眼角余光瞥见他绷紧的后颈,那层薄皮下的筋络都在突突跳,知道这火气是真压不住了。
几个店员这才后知后觉得罪了贵客,慌忙追上去,围裙带子都跑歪了,声音里带着怯意:“先生,您别生气啊,是我们眼皮子浅不会说话——”
就在他们走远后,一排挂着婴儿连体衣的货架后面,一个鬼祟的人影悄悄探出头。陆飞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映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像是半天没消化刚才撞进耳朵里的话。过了会儿,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骨缝里都透着狠劲,低声怒骂:“六个月?六个月岂不是和我老婆差不多时候怀上的?”
好啊,他那个精得像千年狐狸的弟弟!竟然把弟媳怀孕的事捂得这么严实!肯定是知道他老婆怀相不稳,想等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再拿着这事反过来戳他脊梁骨!
这兔崽子,若不是自己今天碰巧撞见,怕是要等到孩子落地摆满月酒,才知道被他蒙在鼓里耍了一道!陆飞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气的肺管子都在发烫,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
君爷正气冲冲往出走,脚步忽然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他侧过脸,眼神锐利如鹰隼,眉峰挑得老高,往刚才那股不对劲的方向扫去——空气里似乎还留着点刻意屏住的呼吸。
跟在后面的闻子轩瞬间挑眉,眼角的笑意敛得一干二净,目光如刀般刮向斜后方——若是此刻有机关枪,怕是能把那片区域扫成马蜂窝,连货架上挂着的小袜子都得被打穿。
货架后的陆飞吓得瞬间缩回脑袋,后背“咚”地撞在冰冷的铁架上,手捂胸口大口喘气,心脏“怦怦”直跳,像要撞破肋骨蹦出来。不行,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这两位爷杀个回马枪,自己准得露馅。他猫着腰,抓起购物篮就往收银台跑,篮里的润肤露瓶子碰撞着发出轻响,在他听来却像敲锣打鼓,生怕被人听见。
可不能就这么空手走,他手里攥着的是百货大厦的购物卡,能免费消费。自从调了岗位,手里的油水少了大半,这卡还是母亲趁人不注意偷偷塞给他的,说是“给美莲补身子用”。军区里的女性用品不仅缺,还贵得离谱,上次给今美莲买支孕妇牙膏,都比外面贵三成,心疼得他好几天没睡好。昨晚堵了方敏大半夜也没求到特殊照顾,钱得掰成两半花,这不,一早请了半天假开车回城里采购,光是找停车位就绕了三圈。
“请签名。”收银员递过单据,笔杆上还沾着点墨水。
他在结账单上龙飞凤舞签下“陆飞”二字,笔尖划过纸面时力道不均,墨痕深一块浅一块,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左右手各提了四五袋东西,塑料袋勒得指头发红,印出深深的纹路,他却顾不上疼,频频回头确认那两位爷没跟上来,才像偷了鸡的狐狸似的迅速钻进电梯溜了,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还在大口喘气。
君爷本想折回去看看刚才的感觉是不是错觉,但转念一想,回去岂不是给那帮服务生继续嚼舌根的由头?他冷着脸,下颌线绷得像块铁板,脚步没停,只是耳尖更红了些。
闻子轩只好跟上,放缓了步子与他并行,劝道:“那些人天天守着三尺柜台,见识浅,眼里就认得夫妻结伴来买东西,你犯不着跟她们计较。”
“那为什么范慎买就没人说?”君爷冷嗤一声,唇角抿得紧紧的,像是冻住了似的,连带着说话都带着点冰碴子。
闻子轩这才明白,他较劲的不是服务生,是范慎那小子。忍不住失笑,却又觉得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他是托人订做的,料子都是挑的孕妇专用棉,说是‘贴身穿得舒服’。你要是想订做,也不是不行,就怕你妹妹回头念叨你‘乱花钱买些华而不实的’。”
“她都舍得花十几万请我吃‘一分钱大餐’,我给她订两件衣服算什么乱花钱?”君爷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点不服气,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他对自家人向来大方,只是很少亲手买东西,向来是直接塞钱给母亲代劳,总觉得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哪懂挑布料选款式这些细枝末节。
闻子轩知道他的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今儿能亲自出来挑衣服已是难得,便不再多劝,只陪着他往前走,眼角余光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君爷忽然眉头一挑,脚步微顿:“你说,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跟着我们?”
他自己都没十足把握。陆飞好歹是军人,反侦察能力不弱,真要藏起来,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闻子轩也拧紧眉头,指尖在裤缝里轻轻敲了敲——确实奇怪。他们不是没被跟踪过,自打在部队里崭露头角,明里暗里的眼线就没断过,但大多是在执行任务时,带着明确的目的。在这种人声鼎沸的商场里被人跟踪,倒是少见,像只躲在暗处的耗子。
“不清楚。”闻子轩摇头,声音压得低了些,“回头让人查查监控。”
君爷眸色沉了沉,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想到妹妹总担心他的安危,上次还偷偷往他包里塞了包护身符,这些事,还是瞒着她为好,省得她夜里又睡不安稳。
后来,两人转去另一家老字号服装店,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老板是做了三十年裁缝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一听是给怀孕六个月的妹妹订衣服,当即从樟木箱里翻出几本布料册子,纸页都泛黄了。“这棉麻好,透气,贴身穿不闷汗,”老师傅用粗糙的手指点着一块米白色的料子,“孕妇怕热,穿这个舒服。”君爷听得仔细,还追问“会不会显胖”“弯腰会不会勒着”,末了挑了米白、浅蓝、淡粉三种颜色,又让师傅在裙摆加了暗兜,“她总爱揣些小零食”,才订做了几套宽松的连衣裙和上衣,说好一周后取货。
陆飞出了百货大厦,不敢在城里多待,开着车一路疾驰,轮胎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哒哒”声,像在催他快点。到了军区医院,他拎着东西就往病房闯,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惊得走廊里的护士看过来。
今美莲正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蓬干枯的海藻,像是睡着了。
他把袋子往床头桌上一扔,“哗啦”一声,塑料摩擦的声音刺耳。拉过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帕子都湿透了,还带着股汗味。
“出什么事了?”今美莲缓缓睁开眼,眼神惺忪,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像蒙着层雾,看着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样子,疑惑道,“被领导抓着翘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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