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怀孕的事被发现了(2/2)
“这点事算什么。”陆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有恃无恐——媳妇怀了四个(他自始至终这么认为),金贵着呢,是陆家的功臣,若是不给假,真出了岔子,他能拿“领导不近人情”说事,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非得闹得人尽皆知不可。
今美莲望着他,半天没吭声,眼神有些迷离,像是还没从混沌中完全清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的花纹。
陆飞心里一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的皮肤——还好,没发烧。近来她总是这样,时不时抽搐、昏迷,上次在病房里突然栽倒,嘴角还冒了白沫,吓得他魂都飞了。还好方敏不知从哪弄来些猛药,说是进口的特效安胎药,一小瓶就要上千块,不然,她现在还得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浑身插满管子,一天一万多的开销,能把他这身骨头都榨干。
他们嘴上嫌药贵,其实是找借口。若没有那些药,今美莲既要遭罪,重症监护室的费用也扛不住,说到底,方敏是在帮他们省钱,只是这情分,他不乐意领,总觉得是对方欠了他的。
“怎么了?”陆飞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确认她还有反应,声音放柔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在想,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和我一样。”今美莲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气若游丝。
“你知道什么了?”陆飞心里一咯噔,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
“你先说。”今美莲坚持着,眼神里带着点固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飞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正想找个人发泄,母亲不在,便把在百货大厦撞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最后,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跳,茶水溅出几滴在桌布上:“他还是我弟弟吗?亲弟弟!他们就是想看我笑话,看我陆飞的笑话!”
今美莲默默拉了拉被单,盖住自己的腹部,指尖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得像要断了。她不敢低头看,上次B超结果显示,三个胎儿里有一个已经没了胎心,另外两个的发育也比正常孕周慢,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她如今怀了三个,肚围却和怀两个的悦悦差不多,论体重,她本就比悦悦重些,这肚子里的孩子,像是不愿长大似的,蔫蔫的没点动静。能不能顺利生下来尚且难说,能不能保住剩下的两个,都成问题。夜里总做噩梦,梦见肚子空了,醒来一身冷汗。
“该你说了。”陆飞发完火,见她一声不吭,脸色沉沉的像蒙了层灰,心里更郁闷了,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
“我昨晚捡到方医生的手机,看到里面有悦悦的号码,备注是‘悦悦(孕)’。”今美莲缓缓道,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被风吹走。
“你昨晚就知道了?”陆飞又惊又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脚在地上蹬了一下,“怎么不早说?”
“我想说来着,可你走了就没回来。”今美莲低声道,眼底掠过一丝委屈,眼圈有点发红。这医院在军区边缘,手机信号还行,但陆飞住的宿舍在军区深处,信号差得很,电话根本打不通,想联系都联系不上,夜里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害怕得紧。
陆飞想通其中关节,没再埋怨,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拔高了些:“你说方医生有她的电话?还备注了怀孕?”
“嗯,我打过去,听到悦悦自己说的,问B超的事,方医生应该是她的主治医生。她不知道是我打的。”今美莲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点异样的兴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陆飞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骨缝里都透着狠劲,激动道:“这不是天无绝人之路吗?悦悦找方敏,八成她的情况也不怎么样!不然藏着掖着干什么?咱们只要把方敏拖住,让她先把你治好,悦悦没了好医生,最后下场说不定比你还糟!”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景,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不然他们为什么瞒着我们她怀孕的事?肯定是心里有鬼!”
今美莲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像淬了毒的针:“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拍即合,像是找到了共同的目标,眼神里都燃起了点不正常的光,打定主意要把方敏拖住,让她分身乏术,腾不出手管别人。
陆飞顿时心情大好,解开购物袋,拿出里面的孕妇奶粉和维生素,哼起了跑调的小曲,调子欢快得与病房的气氛格格不入。
今美莲低着头,眼皮不住地颤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不行,这样还不够,不足以打消她心底的恐惧。丈夫最多被人笑话几句,可她若输了,不仅在陆家抬不起头,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孩子了,到时候谁还会把她当回事?
自从昨晚听到悦悦说自己怀孕,她就做了一整晚噩梦,梦见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化成血水,而悦悦却抱着健康的婴儿冲她笑,笑得刺眼。
她咬紧牙关,牙齿深深嵌进下唇,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嘴里尝到点铁锈味:绝不能让悦悦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绝不!哪怕……不择手段。
另一边,出去的陆母并没去菜市场,而是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陆静单位的地址,车座套上的烟味呛得她皱眉头,却舍不得开窗——怕吹着风头疼,得省着钱给大孙子买补品。
大儿媳这情况,方敏又不肯尽心,她为了未来的孙子,拿出了自己和老伴攒了大半辈子的私房钱补贴,存折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少,心疼得夜里直掉泪。可心里总觉得不平衡:凭什么只有她和老伴掏腰包?另外两个孩子也该尽点力。她想再弄点钱,越多越好,便把主意打到了女儿陆静身上——女儿嫁得好,手里肯定有余钱。
找到陆静单位时,她正在格子间里对着电脑赶报表,眉头皱得像个疙瘩,键盘敲得“噼啪”响。
陆母也不怕丢脸,往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一坐,从布包里掏出个苹果啃着,核吐在纸巾里揣进兜里。从中午耗到下午,茶水喝了三杯,瓜子嗑了半袋,瓜子皮堆在茶几上像座小山,非缠着要十万块不可。按今美莲这每天几百块药费、几千块检查费的花销,十万块怕是只够撑一两个月,她得为长远打算。
可陆静拿的是死工资,每月除去房贷车贷,还要给孩子报兴趣班、买进口奶粉,手头本就紧巴,上个月孩子感冒发烧,光输液就花了两千多,哪可能一下拿出十万块支援大哥大嫂?她急得额头冒汗,一边要应付母亲的哭闹撒泼,一边要对着电脑赶工,同事投来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别提多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