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 > 第367章 虎子的拜山帖

第367章 虎子的拜山帖(2/2)

目录

谭虎被围在中间,被摸得面红耳赤,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他想躲,可四面八方全是手......这只刚捏完他的肱二头肌,那只又摸上了他的肩胛骨,活像一群饿狼逮住了小绵羊。

他只能无助地看向潘旭,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潘哥救我。

潘旭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扯。

......看我干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里边那群正在“蹂躏”谭虎的少年天骄,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里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我吊起来抽。

但他没有嫉妒,反而觉得心头温热。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虎子的恐怖天赋。

而这些少年天骄之所以如此看重虎子,绝不仅仅因为他是谭行的弟弟。

而是因为虎子自己,就值得。

从他在战争学院第一次见到那个挥舞着大戟、正面打爆同级学员的少年时,潘旭就明白......

这颗苗子,迟早要长成参天大树。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棵树长得这么快,而且......

还有这么一群“不正经”的园丁。

谭行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弟弟,笑着喊了一嗓子:

“好了,先别闹了!虎子,过来!”

谭虎闻言,如听圣旨,嗖的一下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哥面前。

谭行没说话。

他就这样看着弟弟,

看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笑闹声仿佛都远了,久到时间好像往回退了几年,退到那个风雪漫天的夜晚......

父亲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倒在病床上!

那时候,虎子才几岁?

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安,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对所有人龇牙。

靠着装作一副凶狠得样子保护自己。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只是谭虎的哥哥了。

他知道,他是是挡在弟弟身前最后的那堵墙。

血神角斗场那会儿,他还没怎么在意。

可现在仔细一看......

这小子又长高了。

肩膀比他离开时更宽了,气血比从前更强了,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挡在前面、遮蔽风雨的少年了。

现在的弟弟,就像一只脱困而出的猛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眼睛里全是光。

那些小时候刻在骨子里的偏激、孤僻、凶狠......

通通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是阳光,是少年人该有的张扬。

谭行看着那双锐气十足的眼睛,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还好……

虎子没有走向偏激。

当年那个偏激不安的男孩,那个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少年,终于长大了。

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他把自己这个弟弟,教出来了。

他对得起父亲在天之灵。

他对得起母亲殷殷期盼。

他对得起那些年一个人咬着牙撑过来的日日夜夜。

自己这个大哥……

好像做得也不差。

想着想着,谭行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就算自己万一哪天死在长城上......也放心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眼眶就再也绷不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滚烫滚烫的,像是要溢出来。

“哥!你怎么了!?”

谭虎慌了。

他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个样子。

那个在他心里无所不能、刀枪不入的大哥,那个一个人扛起整个家、从不在他面前皱一下眉头的大哥......

眼眶红了。

谭行闻言,飞快地别过脸去。

大手在脸上一抹,动作粗犷又生硬,像是在掩盖什么天大的秘密。

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

笑得爽朗,笑得没心没肺,一巴掌拍在谭虎脑袋上,力道大得谭虎脖子一缩:

“没事,大哥只是开心......看到你,开心。”

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只是风吹进了眼睛。

但门口,一直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的林东,却把那个“不着痕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谭行别过脸的速度有多快。

他看见那只抹过眼睛的手,指缝间有没来得及藏好的水光。

他看见那个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兄弟,第一次红了眼眶。

林东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但只是瞬间,便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即,他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

“……这家伙。”

铁骨柔情,不过如此。

这个永远骄傲、永远硬气、永远把所有柔软都藏在刀锋后面的兄弟,那一瞬间闪过的脆弱......

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林东收回目光。

可那一向坚毅的眉角,却骤然闪过一丝温柔。

他想到了从前。

想到了那个站在景澜高中门口,对着谭行怒吼的自己:

“你是不是打心底看不起老子!!”

那时候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个兄弟,宁愿一个人去荒野死斗,也不肯来找他。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开口求助,却偏偏把自己逼到绝路。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想帮他,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他以为谭行看不起他。

他以为谭行根本没把他当兄弟。

可后来,他全懂了。

谭行不是不需要帮助。

他是不肯让他与自己之间的兄弟之情,沾上一丝铜臭。

那个混蛋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拿了自己的钱,用了自己的关系,欠了自己的人情,这份感情就不再纯粹了。

他会觉得自己低了一头。

他会觉得兄弟之间多了一道说不清的枷锁。

他宁愿一个人扛着刀走进荒野,跟邪教徒,跟异兽拼命,跟死神掰手腕......

也不愿意让这份少年义气,被世俗的施舍和亏欠玷污。

这是他的骄傲。

也是他最大的笨拙。

可与此同时......

这个混蛋,比谁都“自私”。

他不拿自己的一针一线,不接受自己任何实质的帮助。

但他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托付。

他在荒野死斗的时候,在刀锋上舔血的时候,在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的时候......

脑子里转过最“自私”的念头,不过是:

“如果我死了,虎子、我妈,林东肯定会照顾好。”

林东想到这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自己这个狡猾的兄弟。

他不欠自己一分一毫。

所以他可以昂着头做兄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兄弟,不谈钱”。

可一旦他死了......

自己会不管吗?

那个因为他不肯接受帮助而愤怒咆哮的自己,

那个掏心掏肺想帮他分担的自己,

那个被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却从来没有转身离开的自己......

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家人无依无靠吗?

不会。

因为兄弟死了,一家老小,不管怎样,都要照顾。

这不是恩情。

这是天经地义。

谭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用“不接受任何帮助”,守住了兄弟之间最干净的情义。

他用“不欠自己一分钱”,换来了自己一辈子无法推卸的责任。

这是他的自私。

也是他的骄傲。

林东看着屋里那个已经恢复笑容、正在和弟弟说笑的谭行,喉结再一次滚动了一下。

他懂得。

他懂这个混蛋为什么一次次把他推开。

他懂他拒绝背后的守护。

他懂他骄傲背后的孤独。

他懂他那句“没事”底下,藏着多少不敢说出口的托付。

“……真是个混蛋。”

林东在心里骂了一句。

眼眶却没来由地,跟着热了一下。

这个混蛋,连托付家人这种事,都不肯正面说一句。

可他偏偏,心甘情愿地接下了。

....

念及至此,林东看着谭行,咧嘴一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谭狗!给虎子正式介绍一下......以后这些,可都是他亲哥!”

这一嗓子,喊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一瞬。

谭行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拢,神色一肃,看向谭虎,神色肃穆,沉声道:

“虎子!你听好了!”

谭虎一愣,下意识站得笔直,像一根标枪。

谭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抬起手,慢慢指向屋内的所有人....

慕容玄、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马乙雄、卓胜、方岳、张玄真……一个一个点过去,目光如炬。

“这些人,都是大哥的结义兄弟。从今天起,都是你大哥大姐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谭虎的耳朵里:

“以后见了,要喊哥哥,姐姐。这些哥哥姐姐教了你这么多,你心里清楚。”

“以前大哥问过你......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谭虎浑身一震,胸膛猛地一挺,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张开嘴,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恩仇必报,血债必尝!”

八个字,喊得整间会议室嗡嗡作响。

谭行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如铁:

“跪下,磕头。”

谭虎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然后“扑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那一声闷响,像擂鼓一样砸在所有人胸口。

“操!”

慕容玄第一个变了脸色,椅子差点掀翻。

蒋门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瞿同尘眉头紧皱,万俟钧直接站了起来。

卓婉清更是第一个冲上前,弯腰就要去拉谭虎的手臂:

“虎子!快起来!”

她的手刚碰到谭虎的胳膊,谭行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劈了下来:

“都别动!”

这一声厉喝,震得所有人一愣。

谭行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

“都站着。这是他该磕的头。”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妈的!磕什么磕!他还是个孩子!”

“谭狗你脑子有病吧?搞这一套给谁看?!”

“虎子起来!别听你大哥的!”

“就是,我们自己兄弟,搞这种虚礼干什么!”

.....

慕容玄直接指着谭行的鼻子骂:

“你有病吧?他才十五!”

七嘴八舌,骂声一片,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卓婉清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松手,还在轻轻拽着谭虎的袖子:

“虎子,听话,起来……”

谭虎抬起头。

他先看了看卓婉清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焦急的大哥大姐们......慕容玄攥着拳头,马乙雄皱着眉头,张玄真叼着的烟都忘了抽,烟灰掉了一截。

然后,他轻轻挣脱了卓婉清的手,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坦荡,没有一丝委屈,也没有半点勉强。

“婉清姐,没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应该的。”

说完,他重新转过身,面朝慕容玄、马乙雄、卓胜、方岳、张玄真......这些在北疆带过他的大哥们。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深吸一口气。

“咚。”

第一个头,狠狠磕在地上。

额头撞上地板的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谭虎没有抬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发颤,却一字一顿:

“各位大哥!在北疆的时候,我大哥不在......是你们带我!带我修炼,照顾我!每个人都不藏私,什么好东西都往我怀里塞!”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已经红了一片,可眼睛亮得像烧着火:

“我心里都清楚!这个头,我应该磕!”

说完,又是两个响头。

“咚、咚......”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慕容玄死死盯着谭行,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低头看向谭虎的时候,声音却软得像变了个人:

“虎子……够了。别磕了。”

他声音里全是心疼。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马乙雄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

张玄真把烟掐灭了,狠狠搓了一把脸。

有人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响。卓婉清别过头去,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可谭虎的嘴角是咧开的。

他抬起头,朝这些满脸担心的大哥大姐们笑了笑......笑得像个傻子,可那笑容里全是坦荡和开心。

然后,他转向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他们......这些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哥哥姐姐们。

笑容缓缓收了,神色变得郑重。

他看着他们,目光清澈而坚定:

“各位哥哥姐姐,虽然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你们是我大哥的结义兄弟......那你们,就永远是我谭虎的大哥大姐!”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大哥在血雨里拼命,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在我眼里,长兄如父。”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

“作为弟弟......这个头,也应该磕!”

说罢,俯身。

又是三个响头。

“咚、咚、咚......”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没有人再骂,没有人再劝,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十五岁,额头磕得又红又肿,可脊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卓婉清终于没忍住,上前就想拉。

慕容玄狠狠别过脸去,牙关紧咬。

张玄真重新点了一根烟,手却有点抖,烟灰掉了一截,忘了弹。

苏轮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龚尊静静看着谭虎,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谭行,就站在旁边。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慢慢上扬,扬成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像是一个当哥的人,终于看到自己护在身后的弟弟,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在忍什么。

窗外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个笑容照得很亮,很亮。

他的弟弟,长大了。

....

宋珩再也站不住了。

这位铁血女汉子第一个冲了上去,和卓婉清一边一个,抓住谭虎的胳膊就往上拽。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却比谁都大,劈头盖脸朝着谭行就骂了过去:

“谭狗你有病吧!磕什么头!虎子才十五岁......你让他磕什么头!”

那架势,活像一头护崽的母老虎。

卓婉清没说话,也是一脸不爽的看着谭行。

谭虎被拉了起来,膝盖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拍,额头上一片青肿,可他还咧着嘴笑,像个没事人一样。

谭行依旧站在那儿,笑着,不说话。

那笑容里有几分欠揍,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我弟长大了”的得意。

“傻子。”

苏轮第一个动了。

他看着谭虎那张傻乎乎的笑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心窝子。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保险柜前,手指飞快地转着密码锁,“咔嗒”一声拉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本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册子。

然后大步流星走回来,一把将册子塞进谭虎怀里,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你大哥让你磕你就磕?你傻不傻?”

他瞪着谭虎,笑着说道:

“拿着!这是斩龙世家的斩龙刀法......斩龙八闪。你苏轮哥的见面礼。先练着,有不懂的,随时来问。”

谭虎双手接过册子,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那几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抬起头,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谢谢苏轮大哥!”

苏轮看着他这副傻样,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

他用力拍了拍谭虎的肩膀,声音忽然拔高了三度,整个会议室都在回荡:

“虎子,好好练!到时候......用你苏轮哥的刀法,砍你大哥!”

话音未落,会议室直接炸了。

不是骂,是疯。

“哈哈哈哈操!大刀你这主意好!”

辛羿第一个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自己的行李包前,拉开拉链就往里翻,一边翻一边回头吼:

“虎子等着!你辛哥好东西多着呢!”

“你有个屁好东西!”

有人笑骂。

“滚!”

辛羿从包里抽出一本厚重的册子,封面上四个大字气势磅礴......贯日神弓。

他一把塞进谭虎怀里,拍着胸脯,中气十足:

“虎子,拿着!贯日世家,贯日弓法!到时候哥在给你弄个好弓,以后就盯着你大哥的头,给老子射暴了他!”

他说到兴头上,声音又大了几分,还特意朝谭行那边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记住了......男人嘛,就要射得又远又狠!”

会议室哄堂大笑。

“放你娘的屁!”

龚尊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推开辛羿,满脸嫌弃:

“天天在后面放冷箭,有什么好牛逼的?”

他转过身,蹲下来,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是把毕生的力气都压进了这几个字里:

“虎子,学哥的。”

他从腰间抽出一本被摩挲得有些发旧的册子,封面上五个字......霸下神拳。

递过去的时候,他攥着谭虎的手,握得很紧,眼睛死死盯着他:

“霸拳世家的霸下神拳。男人,拳头就要硬。”

谭虎接过来,用力点头。

“虎子,哥这儿也有!”

完颜拈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谭虎身后,随手把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语气轻描淡写:

“云顶天宫的玄月刀。比你苏轮哥那什么斩龙八闪,只强不弱。”

苏轮脸色一黑:“你他妈说谁弱呢?”

完颜拈花头都没回:“谁急说谁。”

苏轮:“???”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连卓婉清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但笑声还没落地,张玄真已经走了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一本册子轻轻放在谭虎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头。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拍自家弟弟。

谭虎低头一看......五雷符箓法。

“练这个。”

张玄真把烟叼回嘴里,声音带着期待:

“打架之前,先保命。”

谭虎捧着那本册子,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

“虎子,拿着......”

“这是哥的......”

“虎子,这个你也拿着......”

一本接一本的功法秘籍塞进谭虎怀里,他两只手都快抱不住了,怀里堆得像座小山。

斩龙八闪、贯日功法、霸下神拳、玄月刀、五雷符箓……每一本都是联邦武道世家压箱底的至高功法,平日里有价无市,普通武者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本。

此刻,却像不要钱一样往一个十五岁少年怀里塞。

谭虎嘴巴张了张,想说谢谢,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不停地点头,不停地笑......笑得眼眶泛红,笑得鼻子发酸。

“行了行了!别塞了!孩子都快被你们埋了!”

卓婉清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挡在谭虎前面,像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又气又笑地瞪着这群疯子。

可她自己眼眶也是红的。

宋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头狠狠瞪了谭行一眼。

谭行依旧笑着。

他就那样靠在窗边,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一群人围着、宠着、塞着,像个被全家疼爱的老幺。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苏轮、马乙雄、瞿同尘、方岳、张玄真……每一个人的脸。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夜色正浓。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热闹得像过年。

谭虎怀里抱着一摞沉甸甸的功法秘籍,额头上的青肿还没消,膝盖上还沾着灰,可他笑得像个捡了宝的傻小子。

一个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幽幽传来:

“虎子,我叫田启……叫声启哥就行,功法……晚点我现写。他妈的,也没人和我说你来啊!”

“哈哈哈哈......”

满屋大笑。

潘旭站在角落里,从谭虎磕头认大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没说过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那一连串响头磕下去的时候,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都麻了。

他见过太多世家子弟的骄矜,见过太多所谓天才的傲慢......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用这种方式,把“感恩”两个字砸进所有人的心坎里。

而现在,他看着谭虎怀里那一摞几乎要漫到下巴的功法册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撼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惊骇。

他是战争学院的首席,见过的天才比普通人吃过的盐还多。

可他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在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碾碎。

斩龙八闪。

贯日功法。

霸下神拳。

玄月刀。

五雷符箓法。

……

还有那些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封面的册子。

每一本,都是联邦武道世家的不传之秘。

每一本,都代表着一种登峰造极的武道理念。

这些功法秘录、修炼心得,随便拿出任何一本放到外面,都足以让整个联邦武道界地震......

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成名高手会打破头来抢,那些世家会倾尽家财来换,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甚至会为此撕下脸皮。

这不是夸张。

因为写下这些册子的人,不是普通的世家传人。

他们是“黄金一代”。

是那些三十岁不到就踏入天人合一境界的少年怪物。

是联邦在这个百年来最妖孽的一批天才。

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代表着一条通往巅峰的武道之路。

他们的修炼心得,不是干巴巴的文字......是血与火中杀出来的经验,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悟出的真谛。

放在平常,这些东西是要被锁进世家密库最深处,世代传承的。

可现在呢?

潘旭看着苏轮把斩龙八闪随手塞进谭虎怀里,表情轻描淡写得像在递一颗糖。

他看见辛羿拍着胸脯吼“男人就要射得又远又狠”,语气豪迈得像在吹牛,可那本贯日功法是真真切切地躺在谭虎怀里。

他看见龚尊蹲下来,一字一句地把霸下神拳交到谭虎手里,那眼神不像是在送功法......像是在传火。

他看见张玄真叼着烟,把那本五雷正法轻轻放在谭虎头顶,嘴上云淡风轻,可那本册子的封面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显然是张玄真所有的感悟。

这些人,压根就没提前准备什么见面礼。

他们是在看到谭虎磕头的那一刻,就决定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的。

潘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骇人的事实......

这些功法被“像丢垃圾一样”丢给谭虎,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值钱,而是因为在这些人眼里,谭虎比这些功法更值钱。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值得他们倾囊相授。

值得他们毫不藏私。

值得他们把各自世家的传承底线,毫不犹豫地交到他手里。

潘旭的目光缓缓移向谭虎。

那个少年怀里抱着一座“金山”,额头青肿,膝盖带灰,却笑得像个刚拿到糖果的孩子。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不。

他知道。

从他在北疆跟着慕容玄他们修炼的时候,他就知道。

所以他才会说“每个人都不藏私,什么好东西都往我这里塞”。

这个孩子,比谁都清楚这些功法的分量。

可他接得坦荡,笑得干净。

不是因为他贪,而是因为他懂......懂这些大哥们为什么给,也懂自己该怎么还。

潘旭深吸一口气,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迷雾。

谭虎的武道天赋,他是知道的。

那是连“黄金一代”都为之侧目的恐怖资质。

听虎子说,在北疆那段时间,慕容玄他们教他的东西,别人三年未必能入门,他三个月就能融会贯通。

别人需要苦练一辈子才能掌握的技法,他看一眼就能找到精髓。

这孩子的悟性,不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

那是妖孽级别的。

而现在,这个妖孽得到了“黄金一代”几乎所有人的倾囊相授。

斩龙、贯日、霸拳、玄月、天策……五条、六条、七条、三十二条,通往巅峰的道路,同时铺在一个少年的脚下。

潘旭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画面......

一个少年,同时握着刀与拳,背着弓与剑,体内流转着数种顶尖功法的核心精义。

他不需要样样精通到极致,只需要把每一条路最锋利的部分摘出来,再加上他的武骨-永恒锻炉....熔于一炉......

那会是什么怪物?

武斗全能。

四个字猛地跳进潘旭的脑海,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见过专精一道的天才,见过在某一个领域登峰造极的宗师,可他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武斗全能”......那种在任何距离、任何场景、任何规则下都无懈可击的完美怪胎。

因为那太难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把一门武道练到极致就已经是凤毛麟角。

可谭虎不一样......他的天赋足以支撑他同时吸收多条武道的精华,而“黄金一代”毫无保留的教导,又给了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潘旭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黄金一代已经够恐怖了。

三十岁不到的天人合一,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璀璨的星辰。

可如果……如果再出一个白金一代呢?

如果出一个站在所有人之上的、真正意义上的、武斗全能战力无双的少年怪物呢?

潘旭看着谭虎,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惊骇了。

那是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薪火相传。

这些“黄金一代”,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这个少年,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谭行的弟弟。

也许是因为,他们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一个比他们更亮、更远、更璀璨的未来。

潘旭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这小子……以后得叫‘虎爷’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