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搞点大的(2/2)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谭行,目光复杂:
“我们三十二个,正好对位三十岁组前三十二名。”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可那些前辈……不管是,擂台,还是混战....没一个是好惹的。”
谭行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凑得更近了,眼睛发光:
“有谁?”
林东转过头,盯着谭行那张写满“搞事”的脸,嘴角扯出一丝无奈:
“呵呵,有谁?”
他点开一个页面,满脸凝重地转向谭行:
“你自己看吧。”
谭行目光落在屏幕上,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
“2023届全军大比武,三十岁组,第三十二名,韦正。”
“年龄:二十三岁。”
“修为:武道真丹。”
“备注:自由申请进阶挑战。”
往下翻,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战绩记录,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林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凝重:
“上一届长城全军内部大比武,虽然没有这次这么盛大......但当时的韦正队长,二十岁,跟你门现在的想法一模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谭行:
“他在二十岁组拿了第一之后,自主申请挑战,跨组参加三十岁组的比赛。当时他的修为是半步天人合一,一路杀穿......最后拿下第三十二名。”
林东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而现在……他已经是武道真丹了。”
他补充道:
“上届整个三十岁组前五十名,除了他,没有人突破到武道真丹。”
谭行的眉头跳了一下。
林东继续往下说,语气越来越沉:
“整个长城,有这种武道天赋……不算我们这一批后辈的话,除了朱麟大哥,也就只有他了。”
他翻了一页资料,屏幕上跳出韦正的比赛记录......密密麻麻,红彤彤一片,全是“胜”。
“这次,我们要是真想跟三十岁组打,十有八九会碰到韦正队长。”
林东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梳理思路:
“当然,也说不准......或许他不会参加三十岁组,可能会去挑战四十岁组,甚至五十岁组的那些武道真丹的大高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谭行,目光里多了一丝试探:
“但是……也不能确定。万一他压制修为,非要来跟我们过过手呢?”
随即林东盯着一脸懵逼的谭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希冀:
“谭狗……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韦正队长的关系……好吗?”
谭行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那是一种想骂又不敢骂的扭曲,活像生吞了一只活蛤蟆,蛤蟆还在喉咙里蹬腿。
和韦正的关系好不好?
谭行脑子里“轰”地一声,闪过了血神角斗场的画面。
那个坐在在屠杀者王座上的男人,看他的那个眼神......像看一根搅屎棍。
谭行心里门清。
这位赫赫有名的巡游队长,这位从北原道一路杀出来的前辈,这位二十三岁就踏入武道真丹的绝世天才......
早就想狠狠揍自己一顿了。
毕竟……
他出门在外,惹事,搞事,拉仇恨,神龙摆尾......
用的都是他的大名啊!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事还被这位知道了。
这位韦正队长,在血神角斗场杀得人头滚滚,有一大半的责任,都是自己“贡献”的,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他巴不得,狠狠锤自己一顿。
谭行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现在的表情复杂:尴尬、无奈、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林东看着谭行那张精彩绝伦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随即他指着谭行,破口大骂:
“尼玛的!你真是牛逼啊!来长城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位给得罪了?”
“你知道韦正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吗?!”
“那是天王候补!是和朱麟大哥齐名的绝世天才!”
“凶虎朱麟,鸣龙韦正......天王殿认定的中兴一代!整个长城未来的顶梁柱!”
他指着谭行鼻子,继续开喷:
“我们虽然不差,但底蕴还差得远呢!
要论军功,你比不上!
要论军衔,人家是大校!
你他妈是怎么把人家得罪成这样的?!”
谭行被骂得脖子一缩,整个人矮了半截,结结巴巴地说:
“说……说来话长……你觉得……韦正队长,会想着跟我们练练手吗?”
林东闻言,心里已经门清了。
谭行屁股一抬,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这次,他现在肯定了,韦正队长肯定会来找他们“玩玩”。
他默默地在心里又骂了一句,随即转过身,朝着屋内还在热烈讨论“到时候怎么装逼才最帅”的众人,一声怒吼:
“别闹了!现在开会!都滚过来找位置坐好!”
这一嗓子,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众人齐刷刷转过头,看见林东一脸严,又看见谭行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心虚地缩在一边,顿时安静了。
没人多问,没人多说。
苏轮收了笑,拉开椅子坐下。
慕容玄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
瞿同尘、方岳、张玄真……一个接一个,围绕会议桌坐好,动作干脆利落。
林东抬手在战术终端上一点。
“唰......”
韦正的资料被投影在幕布上,蓝白色的光照得所有人脸上明暗分明。
照片上,一个面容冷峻、目光如刀的年轻军官,肩章上三颗金星闪闪发亮。
林东面向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咆哮,换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行了,这次要打,那就好好打。”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谭行身上,像是扔出了一把刀:
“到时候,你去申请......全员擂台战,不要混战。”
众人一愣。
谭行狐疑地皱起眉:
“为啥?”
“为啥?”
林东都被气笑了,转身一指幕布上韦正的照片:
“原本我还拿不定主意......但是看你刚才那副表情,我就知道,韦正队长肯定要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要是他不压制境界,武道真丹的实力,混战......咱们一波就被带走了。”
他转过头,目光锋利地扫过所有人:
“即使韦正队长不压制修为,那也是规则之中。我们是天才,我们超模......人家就不是天才?人家就不超模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马乙雄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应该不至于吧……韦正队长我了解,不是那种靠境界压人的人。”
“呵呵。”
林东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你太天真了”的嘲讽。
他偏过头,瞥了一眼谭行......那眼神,像在指认罪犯:
“我知道。韦正队长不是这种人,原本在我的估算中,韦正队长压制修为、陪我们练练手的概率,在百分之三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语:
“可是......托了某人的福……”
他朝谭行的方向努了努嘴,一字一顿:
“现在,韦正队长代表三十岁组出战的概率......百分之九十。”
他顿了一下,像是又补了一刀:
“甚至连他会不会压制修为……都是未知数。”
满室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谭行。
那目光里都是同一个意思:
谭狗,你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
谭行坐在那儿,感受到四面八方砸过来的视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惯犯。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
说自己用韦正的名字在外面搞事、拉仇恨、神龙摆尾?
说自己害得韦正在血神角斗场杀得人头滚滚?
说自己让韦正平白无故多了一屁股甩不掉的仇家?
谭行闭上了嘴。
林东看着他那副“我知道错了但我不说”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跟这玩意儿生气,不值得。
他缓了缓,语气变得沉稳:
“算了。要是韦正队长真不压制修为,揍我们一顿......那就认了。反正被武道真丹一顿揍,输了也不丢人。”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锋利:
“要是韦正队长压制修为,大家都在天人合一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谭行闻言,腰杆子“噌”地一下直了起来,他昂起头,感觉自己又行了,声音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豪横:
“没错!都是天人合一,谁怕谁!”
话音未落,众人眼中的战意像浇了油的烈火,轰地窜起三丈高。
鸣龙韦正啊!
那可是鸣龙韦正!
异域战场上,那些异族宁愿放弃整场战争的胜利,都要不惜代价斩首的存在。
能和这位传奇队长过过招......那简直比拿冠军还爽!
“那就打!”
马乙雄第一个拍桌,声音里全是迫不及待,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退缩。
脸上写着的不是“怕”,是“等不及了”。
林东见状,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被一种冷静的自信取代。
他抬手在战术终端上点了几下,幕布上韦正的照片缩小,旁边弹出一个个空白的战术框。
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位三星参谋独有的、掌控全局的气场:
“打,肯定是要打。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刀:
“要是擂台赛,怎么打?要是混战,集火谁?都要有计划。”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兴奋到发烫的脸,声音忽然拔高:
“到时候,你们这帮莽夫,全部听我指挥......听清楚没有!”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那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谭行第一个举起双手,像个在街上看见偶像的狂热粉丝,扯着嗓子高喊:
“东哥!牛逼!誓死听从东哥指令!”
那谄媚的样子,跟刚才缩脖子心虚的怂包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被他这一嗓子带得热血上头,一齐呐喊:
“东哥牛逼!”
那声音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不是拍马屁。
开玩笑......虽然他们自认为指挥能力都不差,但术业有专攻。
林东是什么人?三位五星参谋的关门弟子,武力值或许不如他们,但那脑子、那对于战局和时机的分析能力,直接甩他们几条街。
在座的莽夫们心里门清:打架听自己的,打仗听东子的。
林东被这声“东哥牛逼”喊得嘴角抽了抽,想骂一句“少拍马屁”,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战术终端上飞快滑动,幕布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战术框架图:
“我们就把这次,当作一场小型战役来打。”
他的声音沉下去,进入了一种全神贯注的状态,像一位将军在沙盘前推演战局:
“现在,分为强攻、远程、辅助、突袭四组......”
他手指一点,四个战术框在幕布上展开,每个框
“强攻组,谭行、马乙雄、蒋门神、瞿同尘……你们几个的任务是正面撕开防线,不惜代价制造混乱。”
“远程组,方岳、谢羽、闻笛……你们负责火力压制和收割,盯死对方的软肋。”
方岳闭上眼,微微点头。
“辅助组,陶可为,慕容玄,狄飞……你们机动支援,哪里缺口补哪里。”
“突袭组......”
林东的目光落在完颜拈花、辛羿、荆夜几个人身上,声音一沉:
“你们的任务最重。对方的核心战力一旦暴露弱点,你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完颜拈花把玩玉刀的手停了。
辛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林东没有停,手指继续在终端上飞舞,一个个战术节点在幕布上亮起,像夜空中的星图:
“还有......各人的能力开发,合击之术的配合方案,对方可能出现的战术打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一台精密仪器在高速运转:
“韦正如果真的下场,他的战斗风格是什么?习惯用什么招式?弱点在哪里?强项是什么?全部要提前推演。”
“三十岁组其他成员的资料,我也在整理。每个人擅长的领域、惯用的战法,可能的配合方式......都要在明天之前,拿出应对方案。”
他说得口干舌燥,却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只有真正热爱战术推演的人才有的光芒。
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只剩下林东的声音和战术终端上资料翻页的点击声。
众人看着幕布上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精细的战术框架图,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有东子在,真他妈安心。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到了极致,会议室里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每一根发条都在绷紧。
而在会议室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谭虎看着大哥们热火朝天地开会、分组、推演战术,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悄悄站起身,抱着册子,无声地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怀里册子摩擦衣料的沙沙声。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像一只被落单的小兽,不停的呢喃自语:
“大哥们要去干大事了。”
“三十岁组,鸣龙韦正,天人合一的混战……”
“自己可真差劲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罡,自己配当这些天才大哥们的弟弟吗?”
谭虎停下脚步,站在走廊的窗前。
月光洒进来,把他瘦削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摞功法册子,封面上的烫金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册子抱得更紧了些,抬起下巴,对着窗外的月亮,一字一句地说: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个屋子里。”
“和大哥们一起......干翻所有人。”
月光沉默地照着他,像在见证一个少年的誓言。
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明亮的灯光,和隐约的讨论声。
那扇门里面,是黄金一代的战场。
而这扇门外面,是下一个黄金一代的起点。
潘旭本来是想跟出来安慰几句的。
他看见谭虎抱着那摞功法册子、低着头默默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这孩子才十五岁,看着一群大哥热血沸腾地要去干翻三十岁组的前辈,自己却连门槛都摸不着......这种滋味,他懂。
所以他跟了出来。
然后他听见了谭虎的呢喃自语。
“自己可真差劲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罡……”
潘旭脚步一顿。
普普通通?外罡?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候,每天被师父骂得狗血淋头。
眼前这小子,十五岁,外罡巅峰,被一群天人合一的天才围着塞功法,怀里抱着联邦最顶尖的传承......
这叫普普通通?
潘旭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懒得再跟谭虎说一句话。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去多听林东讲几句战术分析。
那些关于战场局势推演、合击配合、针对性克制的思路,全是战争学院里学不到的真东西。
或许以后能救命呢。
至于谭虎?
随便吧....
他已经承受了太多了...心真的好累了....
...
与此同时,镇妖关武斗场,此刻已陷入了沉寂。
白日的喧嚣、呐喊、喝彩,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天地间生生抹去,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可那响彻云霄的法相轰鸣,那金光万丈的少年英姿,却像烧红的烙铁,死死印在了每一位观众的心里,久久不散。
观众席上,一道身影仰靠在冰冷的石阶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穹顶那一扇扇早已熄灭的巨大屏幕。
白天那些少年法相显化时的辉煌光芒,却好似依旧在他眼瞳里翻涌不息。
他叫韦正。
血狼小队的队长。
他就这样看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夜风从武斗场的穹顶缺口灌进来,裹着边关特有的凛冽与血腥气,吹动他鬓角干涸的汗渍,吹起他肩上那枚大校军衔的流苏。
他浑然不觉。
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玄。”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弧度.....想笑,却没笑出来。
“你要是还活着……或许你也会站在这些少年之中,法相冲霄,纵横八方吧。”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你比他们差吗?你不差。”
“你只是……走得太早了。”
夜风忽然加大,像是有什么存在,在替一个回不来的亡魂呜咽。
韦正闭上眼。
眼前全是弟弟的影子。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被荒野恐狼养大的弟弟,那个跟在他身后喊了十几年“大哥”的弟弟,那个悍烈血勇、从不后退一步的弟弟。
白天,他看着那些和弟弟年纪相仿的少年锋芒毕露,他好像看见了弟弟站在他们中间.....
“罢了……罢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眶通红如血,却硬是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声音从喉咙深处一字一句挤出来,像钝刀割肉:
“死得轰轰烈烈,方为大丈夫。”
“小玄,你做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
手掌一翻,一面旗帜凭空出现在手中。
不是一面普通的旗。
那面旗上,绣着一头仰天长啸的血色巨狼,狼眼如炬,獠牙森白,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面上扑出来撕碎一切。
旗角已经磨损起毛,边缘有几处焦黑的弹洞,还有几块怎么都洗不掉的血渍。
那是他亲手创建小队时的第一面旗帜。
韦正双手紧紧握住旗杆,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那面染血的旗帜,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对旗说话,又像是在对旗里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说话。
“小玄,大哥用了你的名字,建了血狼小队。”
“这些年,大哥用命去拼,用血去闯。”
“今天.....”
他抬起头,眼眶里那层红终于漫了出来,却依旧死死撑着,没有落下。
声音骤然拔高,像惊雷炸响,像战鼓擂动,像一头孤狼在万丈悬崖上发出的、最后的咆哮:
“血狼之名,已经响彻整个长城!”
话音未落,韦正体内真元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他双手猛地一振.....
那面血狼大旗,在真元的恐怖冲击下寸寸碎裂。
不是撕裂,是化作漫天殷红的碎屑,像血,像泪,像无数牺牲战士的英魂,在夜风中打着旋儿,飞向武斗场的每一个角落,飞向穹顶之外那无边无际的苍穹。
韦正悬浮在武斗场上空,周身真元如烈焰般翻涌。
他就那样站在漫天的红色粉尘中间,像一尊浴血重生的战神,又像一个送行的长兄。
他看着那些逐渐消散的粉尘,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玄,大哥做到了。”
“血狼之名,响彻长城。”
“你……走好吧。”
最后三个字,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然后.....
他仰起头,张开嘴,纵声长啸。
“嗷呜...............”
那不是人的声音。
那是狼嚎。
是一头失去了至亲、失去了兄弟、失去了所有牵绊的孤狼,在月下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声嚎叫穿透了镇妖关的夜空,穿透了武斗场的穹顶,穿透了边关凛冽的风沙。
它撞在远处的城墙上,弹回来,又撞出去,一遍又一遍,像是不肯散去的亡魂在天地间回荡、回应。
夜风愈发凄厉,卷起那些红色的粉尘,在月光下旋舞,像一场无声而盛大的告别。
那一对.....被荒野恐狼养大的兄弟。
那一对.....在血与火中一起长大的手足。
那一对.....曾经背靠着背、把生死交给彼此的恐狼兄弟。
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韦正缓缓落回观众席,双膝一软,坐倒在冰冷的石阶上。
他低下头,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声音。
没有眼泪。
可那副模样,比嚎哭更让人心碎一万倍。
月光冷冷地照着他,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独。
而那声狼嚎,还在夜风中久久回荡。
像是在为一个被称为“血狼”的少年战士,做最后的、最悲壮的送行。
小玄....大哥,替你活成了你最想要的样子。
你看见了没有?
小玄……
小玄……
大哥……
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