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病毒爆发(2/2)
“丧尸——这是丧尸——!t病毒泄露了——!”
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而刺耳。这几天,小日子的新闻铺天盖地,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正在经历的,不是噩梦,而是现实。一种比任何噩梦都更加恐怖的、无法醒来的现实。
“快跑——!”
不知道是谁最先喊出了这一声,那声音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涸的草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本能的恐惧。人群疯狂地朝出口涌去,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让人绝望的音浪。有人在奔跑中摔倒,被后面的人踩成了肉泥。有人被推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更多的脚从他们的身上踩过,将他们的身体踩碎、压扁、变成一摊看不出形状的肉酱。有人幸运地跑出了地铁站,冲上了街道,然后——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丧尸。
那些曾经是人类的、普通的、和他们一样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此刻正摇摇晃晃地走在街道上,他们的眼睛是白色的,他们的嘴巴是张开的,他们的手上、脸上、衣服上沾满了鲜血。他们不跑,不跳,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机械地、不知疲倦地走着,走向每一个还在活着的人,走向每一个还在呼吸的生命,走向每一个还没有被感染的人。
整个西方世界都乱了。
不是慢慢地乱,而是一瞬间——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大厦,在几秒钟内轰然倒塌。纽约的时代广场上,那些曾经闪耀着广告光芒的巨大屏幕,此刻正在播放着紧急通知:“t病毒已泄露,请所有市民立即返回家中,锁好门窗,等待救援。”但那行字没有多少人看到,因为看到它的人,正在被丧尸追赶、撕咬、吞噬。
洛杉矶的好莱坞大道上,那些曾经印着明星手印的水泥板,此刻正被鲜血浸透。那些血不是一个人的,不是十个人的,而是上百人的——它们从尸体中流出来,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散发着铁锈味的、缓缓流淌的小溪,在星光大道上蜿蜒、交汇、蔓延。
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桥上,那些曾经被无数游客拍照留念的大本钟,此刻正沉默地注视着桥面上的混乱。丧尸们在桥上拥挤、推搡、撕咬,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人类在他们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一抓就碎,一咬就死。
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那些曾经被情侣们挂满爱情锁的栏杆,此刻正挂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的身体还在微微晃动,像是一串被风吹动的、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风铃。
防空警报声,在每一个城市的天空中同时响起。那声音凄厉而悠长,像是一曲死亡的挽歌,在夜空中回荡,传进了每一个还在躲藏的、还在哭泣的、还在祈祷的人们的耳朵里。军队入场了,装甲车碾过那些被丧尸占据的街道,士兵们端着枪,站在车顶上,朝着那些还在涌来的丧尸开火。枪声弥漫,火光闪烁,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密集的、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金属鼓的声音。
但丧尸太多了。它们的数量不是几十、几百,而是几千、几万——而且还在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增长。每倒下一个丧尸,就有两个新的人类变成丧尸;每杀死一个感染者,就有三个新的感染者从尸体中站起来。
西方世界的军队很强。他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最精良的训练,最丰富的实战经验。但他们的武器,对付不了丧尸。子弹可以打穿丧尸的头颅,但打不穿那层由恐惧和绝望编织的、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的阴霾。炮弹可以炸碎丧尸的身体,但炸不碎那些从废墟中爬出来的、新的、更多的、永远杀不完的丧尸。
幸好,这只是几十个大城市。那些小城市,那些远离人口密集区的乡村小镇,此刻还算安宁。人们锁好门窗,拉上窗帘,将家里所有的粮食和水都搬到了楼上,然后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孩子,瑟瑟发抖地等待着这场劫难的结束。这是聪明的做法。不是勇敢,不是坚强,而是——活下来的唯一方式。不出去,不开门,不给丧尸任何机会。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作死。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会死。他们拿着枪,拿着刀,拿着棒球棍,走上街头,主动去寻找丧尸。他们觉得,那些在小日子被龙国激光炮轰成渣的蟑螂咒灵,那些在新闻里被描述得恐怖至极的丧尸,不过是一群慢吞吞的、笨拙的、没有脑子的活靶子。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像电影里的主角一样,在丧尸群中杀个七进七出,然后毫发无伤地回来,成为邻居们口中的英雄。
他们都死了。不是被丧尸咬死的,而是被自己蠢死的。他们不知道,t病毒的丧尸,和电影里的丧尸,完全是两码事。它们不慢,不快,但绝对不慢。它们的速度,和普通人类慢跑差不多,但它们的耐力,远超任何人类。它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可以连续跑上几天几夜都不停下来。它们的数量,不是几十、几百,而是几千、几万,而且还在以每分钟几十个的速度增长。它们的力气,不大,但绝对不小——一个成年男性的丧尸,可以轻松地将一个同样体型的活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些主动去招惹丧尸的人,最终都变成了丧尸。他们的尸体从废墟中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加入了那些沉默的、冰冷的、不知疲倦的行列,成为了这场灾难的一部分。没有人给他们收尸,没有人给他们哀悼,没有人觉得他们值得同情。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