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果园阴煞(1/2)
第一章“深夜归园,荒林异影……
时值深秋,寒露浸透山野,连绵的青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沉压在大地之上。李峰拖着满身疲惫,骑着破旧的摩托车,颠簸在通往自家果园的泥土小路上。夜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路面,沙沙声响混杂着远处不知名野鸟的哀鸣,在空旷的山野里格外渗人。
李峰今年三十出头,和妻子张丽丽结婚五年,夫妻俩守着后山这片近百亩的老果园过日子。果园种满了苹果树、梨树,树龄都有二三十年,枝干虬曲交错,枝桠遮天蔽日,白日里走进林间都透着一股阴凉,更别说入夜之后。
张丽丽比李峰小两岁,眉眼清秀,性子却有些胆小懦弱,天生怕黑怕鬼怪。往常李峰进城拉货,张丽丽绝不会独自留在果园小屋,可这周果子到了成熟期,怕夜里有人偷摘,夫妻俩只能轮流守园。今晚李峰进城送完批发订单,耽搁到深夜才往回赶,留张丽丽一个人在果园的小木屋里。
摩托车车灯昏黄微弱,只能照亮身前两三米的土路,两旁的果树黑影幢幢,枝桠像一只只干枯扭曲的鬼手,朝着道路中间伸展过来。风猛地变大,吹得树叶哗哗狂响,像是有人藏在树后低声窃笑。李峰下意识加快了车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片老果园本就有忌讳。村里老一辈人都说,三十年前这里是片乱葬岗,后来开荒种果,才把坟头平了。近些年总有人说夜里路过果园,能看见白影飘荡,还有隐隐的女人哭声。李峰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只当是村里人以讹传讹,可今晚置身漆黑的林间小道,心底也莫名发毛。
快到果园门口时,李峰猛地捏紧刹车,摩托车“吱呀”一声停在原地。
前方果园围墙的老槐树下,赫然立着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长发垂落腰间,穿着一身老旧的白裙,一动不动地站在树影里,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夜风掀起她的裙摆,却没有半点脚步声,安静得诡异。
李峰心头一紧,开口大喝:“谁在那里?半夜蹲在我果园门口干什么!”
白影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
李峰皱紧眉头,揣着几分壮胆的火气,拧亮远光灯直射过去。可灯光落在那道白影上,竟像是被浓雾吞了一般,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身形僵硬,直直对着果园深处。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猛地灌进李峰的衣领,明明是深秋,这风却像冰窖里刮出来的,刺骨寒凉。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再看那道白影,竟缓缓朝着果树深处飘了进去,没有抬脚,没有声响,就那样轻飘飘隐入交错的枝桠黑影里,消失无踪。
李峰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看,骑着摩托车赶紧冲进果园,直奔半山腰的小木小屋。
木屋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窗户透着微光,看到灯光,李峰紧绷的心稍稍放松,想着老婆张丽丽还在屋里,总算有个着落。他停好车,快步走上木台阶,抬手敲门。
“丽丽,开门,我回来了。”
敲门声落下,屋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又加重力道敲了几声:“丽丽?你睡了?快开门,我是李峰。”
依旧死寂。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伸手推了推木门,门竟然没锁,吱呀一声缓缓开了。屋内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比屋外的夜风还要寒凉,屋子里的灯泡明明亮着,光线却昏暗发灰,照得屋里家具影子歪歪扭扭,像蹲着无数怪人。
“丽丽?”李峰迈步走进屋里,目光快速扫过屋内。
小屋一室一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晚饭,碗筷摆得好好的,饭菜已经彻底凉透,却不见张丽丽的人影。
卧室的帘子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李峰缓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帘子,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人睡过。
人去哪了?
深夜深山果园,荒无人烟,张丽丽胆子那么小,不可能独自出门。李峰心头慌乱,拿出手机想给妻子打电话,可在这深山林间,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彻底没了信号。
就在他焦急踱步,准备出门去果园里找人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女人的叹息声。
那叹息近在耳边,幽幽凉凉,带着无尽的幽怨,就像有人贴着他的后背吹气。
李峰浑身僵硬,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木门被风吹得缓缓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木质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
第二章林间寻人,鬼影缠身
“丽丽!张丽丽!你别吓我,在哪呢?”李峰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出声呼喊妻子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果园里回荡,却只换来树叶沙沙的回响,没有半点人声回应。
他不敢再待在阴冷的木屋里,转身冲出房门,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亮,走进茫茫果树林间。
百年老果树密密麻麻,枝干缠绕,头顶枝叶交错,遮得月光都漏不下来,林间漆黑如墨。手电筒的光柱只能劈开一小片黑暗,周围无边无际的黑影层层叠叠,每一棵树都像一个佝偻站立的人影,静静盯着闯入的活人。
深秋的果园地面落满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却时不时能踩到坚硬突兀的东西,像是埋在土里的石块,又像是陈年的朽木。村里老人说过,这片果园底下全是旧坟,随便一挖就能挖出白骨,此刻脚下的触感,让李峰头皮阵阵发麻。
“丽丽!你回话啊!别躲着了!”李峰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沿着果树之间的土路往里走,越往果园深处,雾气越浓,白茫茫的薄雾缠绕在树干之间,阴冷潮湿,吸入肺里都透着一股寒气。雾气里隐约飘着淡淡的香灰味,还混杂着一丝腐朽的霉味,难闻又诡异。
走着走着,李峰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苹果树下,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发垂落,穿着平日里张丽丽常穿的浅蓝色外套,身形看着和妻子一模一样,正背对着他,静静坐在树根上,一动不动。
李峰心头一喜,连忙快步走过去:“丽丽!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大半夜的多吓人,怎么不待在屋里……”
话音还没落下,他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走到身影身后几步远,才发现不对劲。
张丽丽的头发是柔顺的直发,而眼前这人的头发干枯杂乱,黏在后背;而且深秋夜里这么冷,这人就那样坐在冰冷的树根上,一动不动,连肩膀都没有丝毫起伏,不像活人在呼吸。
最恐怖的是,周围死寂无声,这人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动静,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李峰喉咙发紧,缓缓抬起手电筒,缓缓照向那人的侧脸。
当光线扫过侧脸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根本不是张丽丽!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凹陷,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漆漆的黑洞,嘴角却诡异的向上咧着,扯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容,脸上还沾着干枯的落叶和泥土。
她的身子僵硬冰冷,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布料质感,反倒像腐烂的树皮黏在身上。
李峰吓得后退一步,脚下踩到枯叶,发出脆响。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僵硬得令人牙酸。她空洞的眼洞直直对着李峰,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缓缓抬起干枯发黑的手,朝着他缓缓抓来。
“你……找……谁……”
沙哑破碎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不像人声,更像是朽木摩擦的声响,幽幽荡荡飘在雾气里。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狂奔,不敢回头看一眼。耳边风声呼啸,身后隐约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忽远忽近,始终萦绕在耳边。
他拼命穿梭在果树之间,树枝不断刮擦着他的身体,脸上、胳膊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回木屋,远离这片诡异的林间。
狂奔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木屋昏黄的灯光,李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冲过去,一把推开木门冲进屋里,反手死死关上木门,搬过沉重的木桌抵在门后。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淋漓,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刚才那绝对不是人!果园里真的有脏东西!
可张丽丽到底在哪?难道……已经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李峰心头揪紧,又怕又慌。他不敢再看向窗外,只死死盯着紧闭的门窗,屋里的灯泡忽明忽暗,闪烁几下,光线变得越发昏暗,屋内的影子也跟着扭曲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蠕动。
就在这时,卧室里忽然传来轻轻的呜咽声,是女人的哭声,分明就是张丽丽的声音!
“丽丽!”李峰精神一振,忘了恐惧,抓起手电筒就冲向卧室。
掀开帘子,卧室里依旧昏暗,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像是裹着一个人,呜咽声就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李峰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丽丽,是你吗?别怕,我回来了。”
他伸手想要掀开被子,指尖刚碰到被角,忽然感觉被子里传来一股刺骨的阴冷,根本不像活人的体温。而且那呜咽声闷闷的,带着一股阴森的诡异,不像是害怕的哭泣,反倒像是怨毒的低泣。
李峰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还是猛地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根本没有人!
只有一个破旧的绣花枕头,枕头湿漉漉的,渗出冰冷的水渍,上面还沾着几缕乌黑的长发,而那呜咽声,还在枕头底下幽幽地响着。
第三章老宅旧事,枉死怨魂
被子下空无一人,诡异的哭声却还在卧室里盘旋,李峰只觉得头皮发麻,慌忙后退几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木屋不大,一眼就能尽收眼底,可那哭声就像藏在墙壁里、地板下,四面八方都在回响,缠得人心里发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村里老人说过的关于这片果园的旧事。
这片乱葬岗改建的果园,三十年前曾出过一桩惨案。
当时村里有个年轻女子,名叫苏秀,嫁给了村里的无赖男人,常年被打骂虐待。后来男人在外赌博欠债,竟狠心把苏秀骗到这片荒山林间,活活推下土崖,抢走了她身上仅有的首饰,对外谎称她离家出走。
苏秀死后怨气难消,魂魄被困在这片山林里,飘荡不去。后来村里人开荒建果园,平掉荒坟,正好压住了她的亡魂。这些年偶尔有人撞见林间白影、听到女人哭声,都说就是苏秀的怨魂在找人替身。
难道今晚遇到的鬼影,就是苏秀?那妻子张丽丽,是不是被怨魂缠上了?
越想越害怕,李峰攥紧手机,依旧没有信号,根本没法联系村里人求助。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拍打着门窗,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撞门。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过一道白影,紧贴着窗户缓缓划过,模糊的侧脸对着屋内,空洞的眼神直直盯着李峰。
李峰不敢靠近窗户,只能缩在房间角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在窗外来回飘荡,时不时停下,对着屋内静静伫立,仿佛在打量猎物。
突然,客厅的老旧木椅“哐当”一声,自己翻倒在地,没有任何外力,凭空倒地。紧接着,桌上的碗筷开始轻轻晃动,杯子缓缓挪动,里面的凉水无风自动,泛起圈圈涟漪。
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哈气都能看见白雾,灯光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晕,笼罩着阴森的小屋。
李峰忽然听见身后有裙摆拖地的沙沙声,缓缓靠近。他僵硬地缓缓转头,只见客厅中央,那道白衣鬼影正静静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长发垂落,周身白雾缭绕。
她慢慢转过身,依旧是那张惨白空洞的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一步步朝着李峰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渗出湿漉漉的水渍,带着腐朽的腥气。
“替……身……我要……替身……”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怨毒又悲凉。
李峰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鬼影越来越近,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结。就在鬼影快要靠近他身前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李峰!你在哪?”
是张丽丽的声音!
鬼影听到声音,身形猛地一顿,周身的白雾剧烈翻涌,随即化作一道白烟,瞬间消失在屋内。
屋内的诡异动静骤然停歇,晃动的碗筷停下,忽明忽暗的灯泡也恢复了正常光亮,阴冷的寒气一点点散去。
李峰如蒙大赦,踉跄着冲出木屋,只见果园小道上,张丽丽正拿着一个手电筒,一脸焦急地往这边走来。
她身上穿着日常的外套,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带着慌张,看到李峰连忙跑过来:“李峰,你可回来了!我刚才在屋里等你,忽然一阵头晕,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神志,不知不觉就走到果园边上,绕了半天才走回来,这果园里太吓人了!”
李峰连忙拉住妻子,上下打量她,见她安然无恙,只是脸色苍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满心疑惑:“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刚才在果园里撞见鬼影,还以为你出事了。”
张丽丽闻言浑身一颤,紧紧抓住李峰的胳膊,眼神惊恐:“我……我好像也看见了!刚才雾特别大,我走着走着,就看见树后面站着个白衣服的女人,没有脸,就那样盯着我看,我吓得拼命跑,脑子昏沉沉的,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
夫妻俩站在木屋门口,望着漆黑幽深的果树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夜风依旧呼啸,果树黑影摇曳,仿佛无数怨魂在暗处窥伺。
李峰不敢再让妻子待在这里,当即决定连夜下山,回村里住,再也不留在果园守夜。可两人刚迈出几步,周围的雾气瞬间再次聚拢,白茫茫笼罩住四周,原本清晰的下山小路,竟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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