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果园阴煞(2/2)
前后左右全是一模一样的果树黑影,分不清方向,像是陷入了鬼打墙。
第四章鬼打迷局,树下尸影
浓雾封林,咫尺之外就看不清景物,四周全是交错的果树,无论往哪个方向走,绕来绕去都会回到原地,始终离不开木屋周围这片区域。
张丽丽吓得紧紧抱住李峰的胳膊,身子不停发抖,脸色惨白:“怎么办?我们走不出去了……是不是被鬼困住了?”
李峰心里也慌乱不已,但身为男人,只能强装镇定,搂着妻子安抚:“别怕,别慌,鬼打墙只是迷了眼,我们站在原地别动,等雾气散了再走。”
可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冰冷的湿气浸透衣衫,贴在身上刺骨寒凉。林间再次响起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忽左忽右,忽近忽远,分不清声源,像是四面八方都藏着哭泣的亡魂。
“你看……你看那边……”张丽丽忽然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梨树。
李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又是一沉。
那棵老梨树下,赫然跪着一道身影,正是刚才见到的白衣女鬼。她跪在冰冷的泥土上,低垂着头,长发遮住面容,肩膀微微耸动,低声哭泣,哭声哀怨凄切,听得人心头发慌。
更吓人的是,梨树的枝干上,隐隐挂着几件破旧的红衣、绿衣,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衣裳,在雾气里轻轻飘荡,像是有人吊在树上。
“她……她一直在看着我们……”张丽丽把头埋在李峰身后,不敢再看。
李峰死死盯着那道鬼影,发现女鬼缓缓抬起头,依旧是空洞无珠的眼洞,直直望向他们这边,哭声渐渐停下,嘴角又勾起那抹僵硬的诡异笑容。
紧接着,周围所有果树的枝叶开始疯狂晃动,无风自动,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树枝。地面的泥土开始微微隆起,一块块土包缓缓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爬出来。
“地下……土里有东西在动!”李峰瞳孔骤缩,拉着张丽丽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近处的一处土包,泥土一点点裂开,一只干枯发黑的手缓缓从土里伸了出来,指甲又长又尖,沾满泥土腐殖质,僵硬地抓向空中。紧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周围好几个土包里,都陆续伸出惨白干枯的人手,在雾气里胡乱挥舞,场景惊悚到极致。
张丽丽吓得尖叫出声,死死闭着眼睛,浑身瘫软。李峰也背脊发凉,头皮发麻,下意识把妻子护在身后,握紧手里的手电筒,强撑着对峙。
就在这时,跪在梨树下的女鬼缓缓站起身,身形轻飘飘的,离地半尺,朝着他们缓缓飘来。她每飘近一步,周围伸出的鬼手就躁动一分,泥土开裂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底下埋藏的无数亡魂,都要破土而出。
“留……下……一个……”女鬼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林间,带着不容抗拒的怨毒,“你们……必须留一个……做替身……”
雾气翻涌,女鬼的身形渐渐变得清晰,衣衫破烂腐朽,身上沾满泥土和青苔,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发黑发紫,看得人触目惊心。李峰这才看清,她当年竟是被勒死的,死后弃尸荒林,怨气才会这般深重。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何非要缠上我们?”李峰壮着胆子沉声喝道,“你枉死多年,不该纠缠活人,早日轮回才是正道!”
女鬼空洞的眼洞微微波动,像是燃起怒火,周身白雾瞬间变得漆黑阴冷:“我枉死……丈夫害我……世人冷漠……我被困此地百年……无人超度……只能找活人……替我受苦……”
话音落下,她猛地加快速度,径直朝着张丽丽扑来,干枯的双手直直抓向张丽丽的脖颈。
李峰眼疾手快,一把将妻子拉到身后,自己侧身躲开。女鬼扑了个空,身形在空中一转,再次朝着两人逼近。
与此同时,地下伸出的无数鬼手,开始朝着地面攀爬,干枯的手指抠着泥土,一点点撑起残缺的身躯,隐约能看见腐烂的半边身子、空洞的眼眶,密密麻麻的鬼影从土里往外爬,缓缓围拢过来。
密密麻麻的鬼影、飘荡的白衣怨魂、阴森的林间浓雾,整个果园瞬间化作人间炼狱,惊悚的景象冲击着两人的神经。张丽丽已经吓得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抓着李峰的衣服,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亡魂。
第五章木屋困煞,枕边魅影
无数破土而出的鬼影缓缓围拢,干枯的手脚在地面爬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腐朽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白衣女鬼悬浮在半空,死死盯着两人,随时都会再次扑上来。
李峰知道再待在空旷的林间迟早要被围住,立刻拉着张丽丽转身狂奔,跌跌撞撞冲回木屋,再次关上木门,用木桌死死抵住门缝。
两人背靠门板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外面的哭声、鬼手爬行声、枝叶晃动声交织在一起,充斥在耳边,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木门闯进来。
木屋狭小封闭,此刻成了唯一的避难所,却也像一座囚笼,把两人困在其中。
“怎么办……我们逃不掉了……”张丽丽眼泪直流,浑身止不住颤抖,语气里满是绝望。
李峰心里也沉重无比,看着窗外浓雾中不断晃动的黑影,知道今晚难以善了。他只能安抚妻子:“别怕,把门锁紧,待在屋里别靠近窗户,天亮阳气升起,阴魂就不敢肆意作祟了,撑到天亮就好。”
屋内灯泡依旧亮着,却驱散不了心底的恐惧,四面墙壁仿佛都透着阴冷的寒气,角落里的阴影浓重得化不开,总让人觉得暗处藏着眼睛,在偷偷窥视。
两人不敢分开,紧紧靠在一起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盯着门窗,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安静没过多久,卧室的床铺忽然开始轻轻晃动,像是有人躺在旁边翻身。明明床上只有他们两人,半边床铺却莫名凹陷下去,仿佛凭空躺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张丽丽浑身一僵,死死抓住李峰的胳膊,嘴唇发抖:“床……床上有东西……”
李峰也察觉到不对劲,床铺的晃动越来越明显,耳边甚至传来轻轻的呼吸声,就在枕边,阴冷潮湿,吹在耳畔。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空着的半边床位,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盘踞在那里。
紧接着,被子缓缓朝着另一边被拉扯过去,像是有个人在悄悄拽被子。桌上的水杯开始自行旋转,杯口冒出丝丝白气,凝聚成模糊的人脸,转瞬又消散不见。
屋顶的木梁传来“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冰凉的水珠落在李峰的脖颈上,他抬手一摸,黏腻腥涩,凑近一看,竟是暗红色像血水一样的液体。
抬头看向屋顶,昏暗的灯光下,木梁缝隙里缓缓渗出暗红色水渍,顺着木梁往下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床沿,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天花板在流血……”张丽丽吓得捂住嘴巴,差点尖叫出来。
就在这时,枕边的呼吸声骤然变重,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缓缓搭上了张丽丽的肩膀。那只手僵硬冰凉,带着泥土的潮湿,指尖干枯粗糙,紧紧贴在她的衣衫上。
张丽丽浑身僵硬,不敢转头,能清晰感觉到那只手慢慢收紧,像是要掐住她的脖颈。她想呼救,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动弹不得,像是被鬼压身困住了。
李峰看到妻子脸色发青,眼神惊恐呆滞,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扶住她:“丽丽!你怎么了?说话啊!”
他刚触碰妻子,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阻力,仿佛有无形的东西挡在两人之间。下一秒,张丽丽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呆滞,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和白衣女鬼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低沉,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柔嗓音,而是带着幽幽怨毒:“陪我……留下来……永远留在这片果园……”
李峰心头大震,瞬间明白过来——妻子被女鬼附身了!
第六章替身索命,绝境求生
被怨魂附身的张丽丽,眼神空洞,神色诡异,缓缓站起身,朝着李峰一步步走来。她的动作僵硬机械,双脚几乎不离开地面,像飘着一般,周身散发着阴冷的寒气。
“你把她留给我……我就放你走……”附身的女鬼借着张丽丽的开口,幽幽说道,“她命格柔弱,最适合做我的替身,只要她留下,我便不再纠缠你。”
李峰后退几步,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里又痛又怕:“你放开她!有事冲我来,别附身我妻子!”
“哈哈哈……”诡异的笑声从张丽丽喉咙里传出,阴森刺耳,“活人皆有贪生之心,你舍得替她送死吗?乖乖让开,我只取她一人性命,绝不为难你。”
说着,被附身的张丽丽伸出双手,指尖变得泛黑发青,朝着自己的脖颈缓缓抓去,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怨毒,像是要自我了结,彻底沦为怨魂的替身。
李峰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她,死死抓住妻子的手腕,只觉得触手冰凉僵硬,完全没有活人的温度。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怨气顺着掌心往自己身体里钻,脑袋一阵发晕,眼前都开始出现重影。
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木门被不断撞击,砰砰作响,窗框摇晃不止,窗外密密麻麻贴满模糊的鬼影,一张张惨白的脸挤在玻璃上,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屋内,阴森可怖。
地下的鬼手已经爬满了木屋四周,抓挠着木屋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整座木屋都在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阴魂拆毁。
“再不放手,我就连你一起拖下地狱!”女鬼怒喝一声,操控着张丽丽猛地发力,力气大得惊人,瞬间挣脱李峰的束缚,转身就朝着窗户走去,想要冲出木屋,彻底沉沦在果园阴煞之中。
李峰咬牙稳住心神,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糯米、红线、香火能驱邪避煞,木屋抽屉里刚好有过年剩下的糯米,还有捆东西的红麻绳。
他趁女鬼操控张丽丽走向窗边的空档,猛地冲过去拉开抽屉,抓出一把糯米,反手朝着张丽丽身上撒去。
糯米落在身上,冒出丝丝白雾,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剧烈颤抖,张丽丽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越发惨白。
阴魂惧怕纯阳糯米,一时间被压制住,无法再操控身形。
李峰趁机拿出红麻绳,快速绕着张丽丽周身缠绕,红线属阳,能困住怨魂怨气。红麻绳缠上的瞬间,张丽丽浑身剧烈抽搐,身体忽冷忽热,脸上交替浮现出自己清秀的面容和女鬼惨白诡异的脸,两种面容来回变换,惊悚至极。
“放开我……别困着我……我要替身……我要离开这里……”女鬼凄厉的嘶吼声不断传出,整座木屋都跟着震颤,窗外的鬼影疯狂撞击门窗,玻璃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李峰紧紧拉住红麻绳,不敢松手,一边稳住挣扎的妻子,一边咬牙坚持,只盼着快点天亮,阳气破晓,驱散这些阴魂煞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煎熬无比。张丽丽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女鬼的怨气也越发狂暴,木屋的墙壁开始渗出更多暗红色水渍,屋顶的滴答声越发急促,像是鲜血不断滴落。
林间的阴风疯狂灌入木屋缝隙,吹得灯火疯狂摇曳,随时都会熄灭。一旦灯光熄灭,屋内阳气散尽,两人就再也没有生机。
李峰死死护着妻子,握紧红麻绳,任由阴风刺骨,直面满屋阴煞鬼影,在绝境里苦苦支撑,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七章破晓散阴,果园惊魂终章
夜色浓稠如墨,已是凌晨四更,离破晓天亮只剩最后一个时辰。可恰恰是这夜半最深之时,阴气最为浓重,果园里的阴煞怨气达到顶峰,整座木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阴气吞噬。
被红麻绳困住的张丽丽依旧在剧烈挣扎,女鬼的嘶吼凄厉刺耳,周身白雾翻涌,黑色的阴气从她体内不断溢出,缠绕在木屋四周,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对着李峰龇牙咧嘴。
窗外的鬼影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布满果树枝头、木屋围墙,干枯的鬼手不停抓挠着木质墙壁,刮出深深的刻痕,木屑纷飞。地下爬出的残缺鬼影已经围满木屋地基,趴在地面上,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屋内,等待着怨气冲破束缚,夺取替身性命。
李峰的手臂早已被阴气侵袭,阵阵发麻,脑袋昏沉发胀,几乎快要撑不住。他咬着牙,把仅剩的糯米全部撒在门窗缝隙、屋角墙角,形成一道纯阳屏障,暂时挡住外面阴魂闯入。
“我本是无辜枉死,受尽苦楚,被困此地数十年不得轮回,找一个活人替身,有何过错?”女鬼的声音带着悲凉与怨毒,“你们霸占我的埋骨之地,建园种树,从来无人祭拜超度,如今拿你妻子抵债,理所应当!”
李峰一边死死拽着红麻绳,一边沉声回应:“枉死之苦我能理解,但害人替身只会加重罪孽,永世不得轮回。若你肯就此退去,等天亮之后,我便备下香火祭品,在果园路口祭拜你,为你诵经祈福,化解怨气,助你往生轮回。”
女鬼身形一顿,空洞的眼洞闪过一丝迟疑,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几分。她被困此地数十年,受尽阴气折磨,最渴望的便是有人超度,脱离这片困煞之地。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厚重的山林雾气,洒落一缕微光。
黎明破晓,阳气初生!
晨光洒落的瞬间,山林间的阴冷阴气骤然开始消散,漫天白雾快速褪去,窗外晃动的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晨光中渐渐变得透明、虚化,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地下爬行的残缺鬼手纷纷缩回泥土,地面裂开的土包重新合拢,树木枝叶停止晃动,诡异的哭泣声、刮擦声、撞击声瞬间尽数沉寂。
屋内昏暗的灯泡骤然恢复明亮,阴冷的寒气一扫而空,温暖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驱散所有阴煞浊气。
被附身的张丽丽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发出一声虚弱的闷哼,双眼缓缓闭上,身子一软倒向李峰怀里。缠绕在她身上的红麻绳自动滑落,周身的黑气彻底散尽,那道白衣女鬼的虚影在晨光中缓缓浮现,深深看了一眼李峰,没有再纠缠,化作一缕轻烟,朝着果园深处缓缓飘去,最终消散无踪。
怨气散去,阴魂离去。
李峰连忙抱住怀里的张丽丽,轻声呼喊:“丽丽,醒醒,没事了,天亮了,都过去了。”
过了许久,张丽丽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一脸虚弱茫然,看向李峰:“我……我刚才怎么了?浑身无力,脑袋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她完全不记得被女鬼附身、林间遇鬼的惊悚经过,只觉得浑身发冷,疲惫不堪。
李峰没有把恐怖的细节告诉她,怕吓到本就胆小的妻子,只安抚道:“没事,就是夜里受了点惊吓,阴气入体,天亮就好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来果园守夜了。”
晨光彻底洒满山林,驱散了深夜的阴森诡异,果树林恢复了白日的静谧,只是树木枝干依旧透着一股淡淡的阴冷,仿佛昨夜的惊魂一幕,还残留在林间。
李峰扶着虚弱的张丽丽,打开抵住木门的木桌,走出木屋。白日里的果园看着寻常普通,可一想起深夜里的鬼影、破土的鬼手、附身的诡异场景,依旧让人后背发凉。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快步沿着清晰的下山小路离开果园,一路往村里赶去。
回到村里之后,李峰信守承诺,备了香火、祭品、纸钱,独自回到果园路口,焚香祭拜,诵经祈福,超度枉死的苏秀亡魂,化解这片果园的怨气。
自此之后,李峰夫妻俩再也没有夜里踏入过果园,白天去打理果子也只是结伴而行,从不敢单独逗留。村里也渐渐传开,都说后山老果园阴煞太重,夜里绝不能靠近。
那片百年老果树依旧伫立在深山之中,枝桠交错,常年阴凉。每当夜深人静,寒露风起,依旧偶尔能听见林间传来幽幽的女人哭声,白雾飘荡,白影闪现,静静守候在这片埋骨之地,诉说着百年枉死的幽怨,成了当地无人敢触碰的恐怖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