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三世成圣（1/2）
浩瀚星河，不知岁月几何。
张云站在这座无名小世界的最高峰上，衣袍猎猎作响。山风从万里外的荒原呼啸而来，裹挟着远古巫祭的余韵，吹得他发丝飞扬。
他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这个世界太小了，小到以他如今圣者的境界，一念之间便能窥探大半疆域。
但他没有这么做。
前两世的记忆如同深埋地底的古剑，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泛起冷冽的光。
他曾是拳道始祖，曾以一双铁拳打穿九天十地，曾站在宇宙之巅俯瞰万界沉浮。
可那又如何？
自己穿越到过去自六岁开始便逐渐恢复了一些记忆，已经知晓了未来自己面对的一些事情。
“百万年……”张云低声自语，声音被山风吹散。
他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原著中的那些名字，不动明王大尊、须弥圣僧、穹苍战神等等都还未曾出现，或者说，他们尚在时光下游的某个节点沉睡。
而他，一个从未来回溯而来的灵魂，正行走在这条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间长河上游。
一步错，满盘皆输。
张云睁开眼，目光落在腰间悬着的那柄剑上。
这是一柄很普通的圣器长剑，剑身窄而薄，通体呈淡青色，剑格处镶嵌着一枚低阶圣石。
放在前世，这种品级的剑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这一世，他选择修剑。
拳法他已经登峰造极，他对拳道的理解，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始祖境老怪物也难以望其项背。
可正是这种极致，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有些路，走到尽头便是尽头。
拳道的气运早已在远古时代被那些惊才绝艳的人物瓜分殆尽，他若再走老路，不过是锦上添花，于大道无益。
剑道不同。
在张云的记忆中，后世有一个波澜壮阔的剑道复兴时代。
无数剑修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剑道气运之鼎盛，堪称万古之最。
他要做的，不是成为那个时代的开创者，他没那么大的野心，而是成为一颗种子，一柄埋藏在历史深处的剑胚，在未来某个时刻，以某种方式，蹭上那场气运的余波。
“云兄！”
远处传来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沉思。张云转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飞速掠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剑眉星目，身形魁梧，一身蓝色长袍被劲风吹得紧贴身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蓬勃的锐气。
陈傲天。
张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是他这一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两人同生于这个名为苍巫的小千世界，同在微末中崛起，同在天劫下并肩。
张云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骄、妖孽，但像陈傲天这样心思纯粹、重情重义的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算得上稀有。
“大老远就看到你了。”
陈傲天落在他身边，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圣器长袍都荡起一层涟漪，说道:“好家伙，本源与命运双恒古之道掌控者，三十岁成圣，直接被巫神古文明的真神大人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云笑了笑，神色淡然道：“运气而已。”
“运气？”
陈傲天翻了个白眼，她说道:“我陈傲天虽然不算什么绝世天才，但也不是瞎子。
苍巫世界三十万年来，成圣者不过百位，能飞升到巫神古文明主星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倒好，直接被真神大人钦点，你知道外面那些老怪物们怎么说的吗？
他们说苍巫世界的天地气运，至少有一半都集中在你一个人身上。”
张云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气运，而是两世为道的积累。
本源之道与命运之道，他在前两世就已经触摸到了始祖的门槛，这一世不过是轻车熟路地重新走一遍罢了。
三十岁成圣，对他来说甚至算慢的，若非刻意压制境界，以求根基更加扎实，他二十岁便能踏入圣境。
“你呢？”
张云岔开话题问道:“飞升去哪个世界了？”
陈傲天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笑道：“巫神古文明下辖的三千大世界之一，玄黄大世界。
虽然比不上主星，但也算不错了。
我融合了三种至尊之道的圣道规则，在玄黄大世界那边应该能混个不错的出身。”
他的语气轻松，但张云听得出来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苍巫世界的修士成圣后，根据圣道规则的质量与数量，会被接引到不同层次的世界。
像陈傲天这样融合三种至尊之道的，放在一般小千世界已是顶尖，足以被分配到中等偏上的大世界。
可偏偏他张云太过耀眼，双重恒古之道的掌控者，万年难遇，直接被真神收徒，直飞主星。
两相比较，难免让人心生落差。
张云转过身，面朝陈傲天，神情难得认真起来说道：“傲天兄，你我兄弟相识二十年，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今日不得不说。”
陈傲天微微一怔：“你说。”
“成圣，不过是修道的开始。”
张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他说道:“玄黄大世界也好，巫神主星也罢，都只是一段路的起点。
真正的差距不在起点，而在终点。
你陈傲天融合三种至尊之道规则成圣，根基之扎实，恒古之道掌控者可不是大白菜到处都有，目前在我见过的人中你足以排进前十。”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说道：“况且，至尊之道并非尽头。
历史上以至尊之道证道成神、甚至成祖的人物，不在少数。
你缺的不是天赋，是一颗不卑不亢的道心。”
山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陈傲天沉默了很久，久到天边的云层从金红色变成了深紫色，久到远处传来了夜鸟的鸣叫。
终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自嘲，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张云啊张云……”
陈傲天摇了摇头，他说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张云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看得书多罢了。”
“行吧。”
陈傲天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还是耿耿于怀，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玄黄大世界就玄黄大世界，我陈傲天早晚有一天，会站在你面前，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我等着。”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色渐浓，星河璀璨。这片小世界的天空格外清澈，银河如一条发光的绸带横亘天际，繁星密密麻麻，像是谁打翻了满天的碎钻。
张云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星辰，仿佛看到了更高处的世界，巫神古文明的主星，那个他即将前往的地方。
关于巫神古文明，他在前两世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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