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三世成圣（2/2）
这个文明太古老了，古老到在原著所处的时代，它早已成为尘封在历史尘埃中的传说。
巫神古文明的传承可以追溯到炼气士的时代，那是在诸神崛起之前、万族初蒙之际的远古岁月。
炼气士们以天地为炉，以万物为铜，以造化为工，修炼的方式与后世截然不同。
后来，炼气士的传统渐渐式微，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系统化的体系。
但巫神古文明延续了下来，将炼气士的精髓与神道相结合，形成了独特的修炼路径。
在张云所在的时代，巫神古文明依然是宇宙中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管辖着三千大世界、无数小千世界，真神林立，底蕴深不可测。
那位收他为弟子的真神，张云只知道他的神号为幽河真神。
据说是一位在巫神古文明中辈分极高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门下弟子众多，其中不乏神境强者。
幽河真神看中张云，不仅仅是因为他双恒古之道掌控者的资质，更因为他的命运之道与本源之道恰好契合了幽河真神正在研究的一门古老功法。
“幽河真神……”
张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号，眼神平静如水。
他不认为一个真神能教导他什么。始祖转世者的眼界，岂是真神能够企及的？
但这一世，他人生地不熟，巫神古文明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他需要一块敲门砖，需要一个身份，需要一个在后世历史中不会留下太多痕迹、却又足够安全的成长环境。
幽河真神的弟子，这个身份刚刚好。
既能在巫神古文明中获得足够的资源和庇护，又不至于太过耀眼，引起那些隐藏在历史深处的老怪物们的注意。
毕竟，这个时代虽然原著人物尚未出现，但那些远古始祖、太古诸神和那些被自己杀过一次的老家伙可都还活着。
他们的目光，远比后世任何一位大能都要锐利。
张云曾无数次回想，自己所在的这个时代，到底是不是不动明王大尊的时代？
从时间线上推算，原著中的不动明王大尊大约生活在距今数十万年前，而他是百万年前。
这中间有几十万年的差距，模糊得让人无法确定。
或许不动明王大尊尚未出生，或许他早已成道却隐于幕后，又或许……
张云打了个寒颤，这个时代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原著时间线，因为他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不能赌。”
他对自己说，“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前世的热血与冲动，早已在漫长的轮回中被磨平了棱角。这一世的张云，宁愿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也不愿再做那个冲在前面的棋子。
命运之道告诉他，越是试图改变历史，历史的反弹就越剧烈。他需要的不是与天地争锋的勇气，而是与水同流的智慧。
“走吧。”
陈傲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说道:“明天就要分别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苍巫世界的醉仙酿，以后可就喝不到了。”
张云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说道：“好。”
两人并肩向山下掠去。夜风吹动他们的衣袍，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如飞鸿掠影，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山下的小城中灯火通明，苍巫世界的修士们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
明日，这个世界百年间诞生的七位圣人，将各自踏上飞升之路，前往属于他们的广阔天地。
其中六人飞往巫神古文明下属的各大世界，唯有一人，张云，将直入主星，拜入真神门下。
城中张灯结彩，巫乐声声。身披兽皮、面绘巫纹的祭师们跳着古老的傩舞，火焰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巫术烟花。
人们举杯畅饮，有人欢笑，有人落泪，有人拍着圣人们的肩膀说着祝福的话，有人偷偷将珍藏多年的圣药塞进他们的行囊。
张云坐在城中最高的楼阁上，手握一杯醉仙酿，目光穿过欢腾的人群，落在城中一个安静的角落。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衣冠冢。
冢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字，张天。
他的同胞兄弟。
张天与张云一同出生在苍巫世界一个普通的修士家庭，从小一起修炼，一起闯荡。
张天的天赋丝毫不逊于张云，甚至在对天地规则的感知上更胜一筹。可惜天妒英才，在冲击圣境前的最后一次大劫中，张天遭遇了一场罕见的规则风暴，神魂俱灭，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张云当时恰好在闭关的关键时刻，等他破关而出，赶到现场时，只剩下一块被狂暴规则之力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本命令牌。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那一夜，他跪在那块令牌前，整整三天三夜没有起身。
三世为人，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了生死。可当血脉相连的至亲在眼前消逝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依然让他几近崩溃。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明明拥有始祖转世的眼界和底蕴，却无法逆转这场悲剧。
不是不能，若他强行出手，以他前两世的积累，未必没有一丝机会。
但他不能。
他清楚地感知到，那场规则风暴背后，隐隐牵扯着更加复杂的天机。如果他贸然干预，暴露了自己的底细，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可怕的后果。
他选择了隐忍。
这选择让他痛恨自己。
“张天……”张云举起酒杯，对着衣冠冢的方向，无声地敬了一杯。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如刀割火烧。
陈傲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沉默着又为他斟满一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
……
……
飞升的时刻到了。
苍巫世界的天空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磅礴的圣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璀璨的金黄。
那光芒中蕴含着浩瀚的空间之力，足以撕开小千世界的壁障，将成圣者接引到更高层次的位面。
六道圣光，指向六个不同的方向。其中六道较为黯淡，分别连接着巫神古文明下属的六个大世界。
而最中间那道圣光，粗壮如天柱，金中透紫，威压惊人，直通向某个高远到无法想象的地方，巫神主星。
其他六位圣人早已在各处圣光的牵引下缓缓升空，唯有张云还站在地面，与前来送行的陈傲天相对而立。
“要走了。”
陈傲天咧嘴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但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张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对三种至尊之道融合的一些心得。你到玄黄大世界后好好参悟，或许对你未来的路有些帮助。”
陈傲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瞬，脸色骤变。
这哪里是什么一些心得，这里面记载的关于至尊之道融合的思路之精妙、之深刻，即便是一位神境强者也未必能写得出来！
“张云，你……”
“走了。”
张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踏入那道紫色圣光之中。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一股不可抗拒的接引之力托着他的身体缓缓上升。
陈傲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圣器之中。
两道圣光分别带着两人向不同的方向飞去。张云低头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苍巫世界，看着那座小城、那条河流、那片群山，以及群山之巅的那座衣冠冢，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