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大比前夕（1/2）
沈青衣离去后的那个夜晚，张云在院中青石上盘坐了很久。
他没有继续参悟那柄黑色短剑，也没有修炼剑法，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月光洒满全身。
识海中那颗金色光点的闪烁只有一瞬，之后便再无动静，仿佛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但张云三世为人的直觉告诉他，那不是错觉，而是某种被尘封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古代炼气士的推算之法……”
他默念着沈青衣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青衣能感知到他身上属于昆仑界的气息，这出乎他的意料。
张云身上的昆仑界气息属于后世，但轮回转世的烙印深藏在灵魂本源之中，普通修士绝无可能察觉，唯有修炼了某种极其古老的推演秘术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
“连神都不是的人居然能猜出来自己一些底细，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张云在心中暗忖。
他将心神沉入识海，找到那柄黑色短剑。短剑上的远古剑意已经被他参悟了十之六七，剩下的部分越发晦涩，仿佛有意在抗拒他的探知。
张云没有强求，转而将注意力放在那缕已经炼化的剑意上。
剑开混沌。
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真正融入剑心之后，他才体会到其中的深不可测。
那不仅仅是剑法的境界，更是一种对道的重新理解。
剑不是工具，不是武器，甚至不是器。
剑是一种态，是混沌未开之时就已存在的原始力量。用后世的话来说，剑道不是从无到有被创造出来的，而是在宇宙初开的瞬间，被唤醒的。
这一认知，让张云对剑道的理解发生了质的飞跃。
前两世他修拳，拳的本质是力的极致压缩与释放。
而剑的本质，是锋的极致凝聚与延伸。
力与锋，一刚一锐，看似不同，实则同源，都源于宇宙最根本的破坏与创造之力。
“难怪后世剑道会迎来复兴。”
张云喃喃自语道:“修炼的越久越有感觉，因为剑道本质上是最贴近道之源头的途径之一。”
他睁开眼睛，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修炼。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云进入了来到巫神主星后最为专注的修炼状态。
每日清晨，他先修炼两个时辰的《太初剑经》。
这门剑经的修炼方式很特殊，不需要挥舞剑招，而是需要剑修进入一种胎息状态，以神识回溯到天地未开的混沌之境，从中汲取那一缕太初之气。
张云已经成功引出了太初之气，接下来的任务是将这缕气与自己的圣力融为一体，做到意到气到、气到剑到。
这个过程急不得，太初之气极其桀骜，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剑修的神识。张云每日只敢引一丝入体，用本源之道将其缓缓驯化。
一个月下来，他体内蕴藏的太初之气也不过头发丝般粗细，但用来催动《太初剑经》的第一式混沌初开，已经绰绰有余。
上午跟着幽河真神练剑，下午修炼《九幽剑诀》和《流光遁》。
晚上则用来参悟那柄黑色短剑上最后的剑意，以及调息养神。每一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连铁牛约他出去喝酒都被他婉拒了。
幽河真神对他的进度颇为满意，但依然从不夸奖，只是在某天练剑结束后，忽然说了一句：“你体内的太初之气，控制得不错。”
张云躬身道：“多谢师尊指点。”
“我？我能指点了什么？”
幽河真神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张云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师尊，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门儿清。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新秀大比的前三天，幽河一脉的参赛弟子在沈青衣的召集下，做了一次赛前动员。
说是动员，其实就是沈青衣站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了三句话。
“第一，量力而行，不要为了名次拼命。你们死了，我不会难过，但师尊会。”
“第二，云澜、姜月婵、独孤破军这三个人遇到了直接认输，你们的修为跟他们不在一个层次。”
“第三，不准给幽河一脉丢脸。丢脸的后果，比死更严重。”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师弟师妹们。
铁牛挠了挠头，他问道：“大师姐这是……关心我们？”
文璟摇着折扇，意味深长地说道：“她用她的方式在关心，第二条让你们认输，是怕你们受伤；第三条不让丢脸，是让你们至少打出气势来。至于第一条她说自己不会难过……你信吗？”
铁牛想了想，重重地摇了摇头。
张云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讨论。他在心中默默分析着沈青衣给出的信息。
云澜、姜月婵、独孤破军。
这三人是圣者组的天花板，遇到了直接认输。也就是说，这届新秀大比的圣者组，基本就是这三人争夺前三，其他人在争第四到第十。
而半圣组的情况，他还没有摸清楚。
“小师弟，你在想什么呢？”柳朝颜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在想半圣组有哪些厉害的对手。”
张云如实答道。
柳朝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半圣组的情况我了解一些，最被看好的有三人，玄霆真神门下一个叫洛千秋的，成圣九年，融合了五行之道的变种混沌五行，据说战力堪比九阶准圣。
明照真神门下的陆青璇，光明之道掌控者，成圣七年。
还有一个散修出身的叫燕狂徒，虽然没有人指点，但硬是靠着一股狠劲打出了名头，成圣五年，走的是一条很邪门的路子。”
“散修？”
张云微微挑眉，他问道:“散修也能参加巫神古文明的新秀大比？”
“当然能。”
柳朝颜解释道:“巫神古文明虽然以真神传承为核心，但也吸纳了不少散修天才。
只要通过审核，证明自己确实成圣不超过一百年，并且对古文明有归属感，就可以参赛。
燕狂徒就是上一届大比后被明照真神看中的，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已经成为明照一脉的编外弟子。”
张云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
……
……
三天后，新秀大比正式开始。
天阙台上，三千七百多名参赛者整齐列阵，气势如虹。
巫神古文明的高层坐在最上方的观礼台上，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身穿一件黑色的宽大长袍，闭目端坐，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在场所有神境强者都下意识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那位是谁？”
张云低声问身边的文璟。
文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别多看，那是巫神古文明的长老之一，道号玄冥。据说已经活了近百万年，修为……深不可测。”
百万年。
张云心中微动。这个数字，比他之前猜测的还要夸张，巫神古文明的底蕴，恐怕远远超出了原著中对远古文明的描述。
那些长老级别的存在，就算不是神尊神王，也最起码是无量境之下，太虚境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玄冥太上长老似乎感受到了张云的目光，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张云立刻收回目光，心跳微微加速。
好在他只是看了那一眼，没有多做停留。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被捕捉到。
好在他这一世已经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强者的阴影下保持沉默。
大赛的主持者依旧是那位神境长老，他站在天阙台中央，声如洪钟，将比赛规则重新宣读了一遍。
与文璟之前介绍的略有不同，这届大比因为参赛人数创下新高，半圣组和圣者组的第一轮淘汰赛将在同一天进行，分开场地，互不干扰。
半圣组的比赛场地在天阙台南侧，由一百座小型擂台组成；圣者组在北侧，由五十座中型擂台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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