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大比前夕（2/2）
张云被分在半圣组，抽签结果是第三轮出场，对手是玄霆真神门下一个名叫岳鹏的弟子，成圣六年，主修两种至尊之道的圣道规则，金之道和杀之道。
“金之道配合杀伐之道……”
张云在心中默默分析道:“典型的攻击型修士，爆发力强，但持续性差。只要扛过前三招，后面就好办了。”
他没有刻意去打听对手的详细情报，不是轻敌，而是没必要。
半圣组的对手，以他始祖转世的眼界，只要在擂台上看一眼对方的起手式，就能判断出七八成的实力。
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比赛很快结束，天阙台上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张云站在休息区，闭目养神，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第三轮，半圣组第七百二十三号，张云，对阵第七百二十四号，岳鹏。请两位选手上台。”
裁判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张云睁开眼，身形一动，流光遁施展开来，几个闪烁便出现在了擂台上。
对面，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的青年已经等在那里。
岳鹏面容冷峻，身材颀长，手中握着一杆银色的长枪，枪尖寒光凛凛，隐约有金之道的锋锐气息流转。
“你就是幽河真神新收的那个弟子？”
岳鹏上下打量了张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说道:“听说你是双恒古之道的掌控者？可惜成圣才三个月，根基太浅。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作……修炼时间带来的差距。”
张云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青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与一个月前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岳鹏动了。
他确实是有资本的。金之道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攻击速度，杀伐之道则让他的每一击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长枪刺出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枪尖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奔张云咽喉而来。
这一枪，又快又狠。
张云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在岳鹏长枪刺出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流光遁！
他的身形如同一缕轻烟，从枪锋边缘擦身而过，速度快到在场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手中的青色长剑以一种刁钻到极点的角度刺出，剑尖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太初之气，精准地点在岳鹏握枪的右手虎口上。
“嘭！！”
岳鹏只觉得虎口一麻，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银色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落在擂台外。
剑尖在岳鹏咽喉前三寸处停住。
整个擂台瞬间鸦雀无声。
从比赛开始到结束，不过半息。
所有人都在看台上的那个白衣青年。他持剑而立，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剑尖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在岳鹏的咽喉前多停留一瞬。
“承让。”
张云收剑抱拳说道，随后转身走下擂台。
岳鹏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他的右手还在不住地颤抖。
虎口处有一道细微的红痕，那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但正是这道红痕，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对方那一剑，如果愿意，可以直接刺穿他的手掌、手腕，甚至他的咽喉。
而对方，只用了不到一成力道。
观礼台上，不少巫神古文明的高层人物目光微动。
“那一剑……”
有人低声说道:“用的是《太初剑经》？他才成圣四个月，就能引动太初之气？”
“不止是太初之气的问题，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在出剑之前就已经预判了岳鹏的攻击轨迹，这不是靠天赋，这是靠经验。”
“经验？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经验？难不成还是轮回转世重修者？”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远处的另一个休息区，云澜的目光也在张云身上停了一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那惯常的骄狂。
“有点意思。”
他的嘴角勾出一个危险的弧度，说道:“不过，也就只是有点意思而已。”
而在观礼台最上方的阴影中，那位被称为玄冥的长老，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浑浊而深邃，像两口枯井，井底却似乎有星河在流转。他看向的方向，正是张云离去的背影。
“幽河那小子……”
玄冥太上长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收了个有意思的弟子。”
他的眼睛重新闭上，枯井般的眼窝重归黑暗。
天阙台上，比赛仍在继续。张云回到幽河一脉的休息区，柳朝颜立刻迎了上来，兴奋得脸颊泛红。
“小师弟！你又只用了一剑！而且比上次那一剑更快、更准！”
铁牛也凑了过来，拍着张云的肩膀哈哈笑道：“好小子！我铁牛果然没看错人！照这个势头，半圣组前十你稳了！”
文璟摇着折扇，眼中深思之色更浓。“小师弟，你那一剑中……是不是带着某种特殊的规则之力？我怎么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圣道规则？”
张云心中微凛，文璟是万死一生境的大圣，感知力远超柳朝颜和铁牛，能察觉到太初之气的存在并不奇怪。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云回答道:“是师尊借给我的一柄远古残剑上的剑意，我参悟了一个月，略微摸到了一点门槛。”
文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的目光在张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小师弟的分量。
张云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走到休息区的角落，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复盘刚才那一战。
那一剑，他用了接近一成圣力，三成的太初之气，一成的剑意。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至少说明他对力量的掌控精度已经达到了预期。
接下来的比赛，只需要保持这个节奏，每场多出一分力，到决赛时再用到八成左右，最终稳稳拿下前十即可。
他正盘算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冷也不热，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像在看一道风景。
张云睁开眼，循着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不是沈青衣，而是明照真神门下的姜月婵。
她站在远处的观战席上，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腰间悬着那柄晶莹剔透的长剑。她的目光确实落在张云身上，但那眼神与看任何人没有区别，清冷、疏离、不带任何情绪。
看到张云回望，她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隔空与他静静对视了一息，然后微微偏头，似乎在看另一个方向。
张云收回目光，心中没有波澜。
这位姜月婵，是冰与光的结合体，外冷内热还是外冷内也冷，他不在乎。他的目标是前十，不是去招惹圣者组的天才。
天色渐晚，第一天的比赛接近尾声。
半圣组第一轮淘汰赛结束，除了有一人轮空外，一千零六十五名参赛者晋级第二轮。
张云的名字赫然在列，他的下一轮对手将在明日抽签决定。
夜幕降临，天阙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张云跟随幽河一脉的队伍返回住处，一路上铁牛和柳朝颜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精彩比赛，文璟偶尔插几句话，沈青衣走在最前面，依旧一言不发。
回到院中，张云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站在院中央，仰头望向那轮巨大的紫月。
明天，后天，大后天……
新秀大比还有好几天。半圣组的比赛结束后，前十名还有机会挑战圣者组。如果他真的进了前十，要不要接受这个挑战？
挑战，意味着可能暴露更多实力；不接受，又可能被人视为怯懦。
张云闭上眼，细细权衡。半晌，他睁开眼，做出了决定。
看情况。
如果挑战的对手太强，就认输；如果对手不强不弱，就打一场漂亮的比赛，然后惜败；如果对手……恰好是云澜？
他嘴角微微一勾。
那就要看云澜的表现了。如果那个骄狂的家伙太过分，他不介意用一阶半圣的修为，给一个半圣境的天才上一课。
不过那是最坏的打算。
张云转身走进屋内，关上房门，开始今晚的调息。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的白衣上映出一片清辉。识海中，那柄青色长剑静静悬浮，剑身上隐约有一缕混沌之气缓缓流转。
大比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