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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山高水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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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重阳。

长白山深处的鹰嘴崖上,雾气还未散尽。卓全峰一身靛蓝猎装,腰挎牛皮刀鞘,手持一杆榆木拐杖,站在崖边已经半个小时。他身后三步外,站着同样装束的赵大山——如今的赵大山已是猎人文化博物馆首席导猎员,也是卓全峰的关门弟子。

“大山,看见什么了?”卓全峰没回头,声音在晨雾里显得缥缈。

赵大山眯眼看了半天:“雾太大,看不清。但……有鹰鸣,应该在东边断崖那儿。”

“几只?”

“听叫声,至少三只。一只老鹰,两只雏鹰。”

卓全峰微微点头:“耳力练出来了。当年我师傅考我,也是在这鹰嘴崖。”

“全峰叔,您师傅是……”

“我爹。”卓全峰转过身,脸上皱纹在晨光里像山岩的沟壑,“他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听——听风辨向,听兽识踪,听鸟知时。猎人进了山,眼睛只能看眼前,耳朵却能听八方。”

赵大山郑重记下。这三年,他跟着卓全峰学的不只是打猎技巧,更是猎人的哲学。

“今天带你上来,是要做件事。”卓全峰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一枚紫铜铃铛,半个巴掌大,纹饰古朴。“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引山铃’。老辈猎人进山前,摇三下,敬告山神;出山后,摇三下,叩谢山恩。我爹传给我那天说,这铃铛要传三代,三代后,就要让它‘归山’。”

“归山?”

“嗯,埋回山里,让山气养着。”卓全峰走到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旁,那里有个天然石缝,“今天你帮我,把它放进去。”

赵大山双手接过铃铛,沉甸甸的,带着体温。他跪在石缝前,小心翼翼地将铃铛放进去。卓全峰从背篓里取出一捧黑土——那是从老爷子坟前取的,盖在铃铛上。

“太爷爷,爷爷,爹,铃铛归山了。”卓全峰对着石缝拜了三拜,“咱们卓家猎人的传承,到我这辈,圆满了。”

山风骤起,吹散晨雾。阳光洒在崖上,那捧黑土泛着油亮的光泽。

下山的路上,赵大山忍不住问:“全峰叔,铃铛归山了,以后……还传什么?”

“传精神。”卓全峰拄着拐杖,走得不快但稳当,“铃铛是死的,精神是活的。你看这满山的树,叶子落了又长,树还是那棵树。咱们猎人的规矩、德行、手艺,就是这棵树的根。只要根在,树就死不了。”

赵大山若有所思。两人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从这里能看见山下的靠山屯全貌——白墙红瓦的民居,飘着红旗的学校,新建的卫生院,还有那座飞檐翘角的猎人文化博物馆。更远处,长白山度假区的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变化真大。”卓全峰感慨,“我像你这么大时,屯里全是土坯房,点煤油灯,吃水靠挑。现在……通电,通水,通路,还通网了。”

“都是您带起来的。”

“不,是时代带起来的。”卓全峰摇摇头,“我就是个赶上了好时候的猎人。”

正说着,山下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黑色轿车沿着盘山路开上来,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大丫卓雅慧,还有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爹,您果然在这儿。”卓雅慧快步走来,她今天穿了深色职业装,但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知道要爬山,“这两位是深交所的同志,专程来找您。”

为首的中年人上前握手:“卓老,久仰。我是深交所上市监管部的王处长。今天是专程来给您送这个的。”

他递过一个红绒面的盒子。卓全峰打开,里面是一块水晶牌,刻着“兴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2887深交所上市公司”。

“昨天收盘,兴安集团市值突破六十亿。”王处长笑容满面,“在东北民营企业里排前三。卓老,您创造了奇迹。”

卓全峰摩挲着水晶牌,神色平静:“是孩子们争气,是乡亲们帮衬,是国家政策好。”

“您太谦虚了。”另一个中年人说,“我们这次来,除了送牌,还有个请求——想请您去深圳,给上市公司的企业家们讲一课,讲讲您的创业故事。”

卓全峰笑了:“我一个山里猎户,能给企业家讲什么?”

“就讲您怎么从打猎到上市,怎么把传统文化做成产业,怎么带领乡亲共同富裕。”王处长很认真,“这些经验,比任何商学院教材都珍贵。”

卓雅慧轻声说:“爹,去吧。集团上市后,很多合作方都想见见您这位传奇创始人。”

卓全峰看了看山下的屯子,又看了看手中的水晶牌,终于点头:“行,我去。但得等重阳节后,我得给老爷子扫墓。”

“应该的,应该的。”

下山回到家,胡玲玲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小米粥,贴饼子,咸鸭蛋,还有一碟新腌的蕨菜。

“他爹,深交所的人走了?”胡玲玲盛粥。

“走了,请我去深圳讲课。”卓全峰坐下,“玲玲,你跟我一起去吧,看看南方。”

“我去干啥?家里这一摊子……”

“家里有闺女们呢。”卓全峰说,“你跟我辛苦了半辈子,也该出去走走看看了。”

胡玲玲想了想:“那……行。但我得把冬衣准备好了,听说南方冬天没暖气……”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吵嚷声。卓全旺和一个人拉拉扯扯地进来,那人竟是刘天龙——他三年前去深圳打工,一直没回来。

“三哥,天龙,这是咋了?”卓全峰放下碗。

卓全旺气呼呼地说:“全峰,你管管这小子!在深圳挣了几个钱,回来就嘚瑟,说要承包度假区的狩猎场,自己当老板!”

刘天龙如今模样大变——穿着皮夹克,戴着金链子,头发抹得油亮,但眼神里那股痞气还在。

“全叔,我没嘚瑟,我是正经谈生意。”刘天龙递上一张名片,“我现在是‘深港户外探险公司’的副总经理,专门做高端狩猎旅游。你们度假区那狩猎场,太土了,我得改造改造。”

卓全峰接过名片看了看:“怎么改造?”

“首先,取消那些破规矩——什么不打母兽,不打幼兽,麻烦!客户花钱来,就想打大家伙,管它公的母的?”刘天龙唾沫横飞,“其次,引进国外先进设备,夜视仪,无人机,麻醉枪。再弄几个珍稀动物,东北虎弄不来,弄几只非洲狮子总行吧?那才叫刺激!”

“胡闹!”卓全峰把名片拍在桌上,“我们搞的是生态旅游,不是杀戮游戏!那些规矩是祖宗传下来的,能随便改?”

“祖宗?祖宗都死多少年了!”刘天龙不以为然,“全叔,现在讲的是经济效益!你知道一张非洲狮狩猎许可证卖多少钱吗?十万美金!咱们要是搞成了……”

“滚出去。”卓全峰声音不大,但透着寒意。

刘天龙愣住了:“全叔,您……”

“我让你滚出去。”卓全峰站起来,“我的度假区,我的狩猎场,永远按猎人的规矩来。你想搞那一套,找别处去。”

刘天龙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冷笑:“行,卓全峰,你有种!不过我告诉你,我已经跟县里领导谈好了,要在长白山北坡另开一个狩猎场。你的规矩,等着被淘汰吧!”

说完转身就走。卓全旺要去追,被卓全峰拦住了。

“三哥,别追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可是全峰,他要是真在北坡搞起来,抢咱们生意啊!”

“让他搞。”卓全峰重新坐下,“猎人的路,不是谁都走得通的。”

这件事像块石头投进湖里,在屯里激起波澜。有人觉得卓全峰太保守,有人觉得刘天龙太狂妄。但更多老猎人站在卓全峰这边。

“猎人要是没了规矩,跟强盗有啥区别?”

“就是!山里的东西,不能可劲儿造!”

“全峰做得对!”

重阳节前一天,卓全峰带着全家去给老爷子扫墓。坟在老林子里,很简单,就是一棵老松树,一块青石板。

卓全峰摆上供品:老爷子爱喝的散白酒,爱吃的粘豆包,还有新打的一只山鸡。

“爹,儿子来看您了。”他跪在坟前,“明天要去深圳了,走之前跟您说说话。”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集团上市了,市值六十亿。博物馆评上国家级非遗了。传习所培养了五十多个学员。闺女们都出息了……”卓全峰慢慢说着,“刘天龙回来了,要搞歪门邪道。我没答应,按您的教导,守住了规矩。”

他倒了一杯酒,洒在坟前:“爹,您常说要‘走得正,行得端’。儿子这些年,没给您丢脸。”

胡玲玲和闺女们也依次磕头。大丫说:“爷爷,您放心,我会把爹的事业守好。”

二丫说:“爷爷,我会把咱们的文化传下去。”

三丫说:“爷爷,我会用医术造福乡亲。”

四丫、五丫、六丫也都说了心里话。

离开时,卓全峰在老松树上系了根红布条——这是山里人的习俗,祈求平安。

第二天,卓全峰和胡玲玲启程去深圳。这是胡玲玲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飞机。

飞机起飞时,她紧紧抓着卓全峰的手,脸都白了。

“别怕,跟坐车一样。”卓全峰安慰她。

从窗口往下看,大地越来越小,山脉变成褶皱,河流变成细线。胡玲玲看呆了:“他爹,咱们在天上呢!”

“嗯,在天上。”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一出舱门,热浪扑面而来——九月的深圳,还像夏天。

深交所派车来接。车子行驶在深南大道上,两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胡玲玲贴着车窗,眼睛不够用。

“这楼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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