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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易中海蛰伏,定量恢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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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六根,你那大拇指都快被唾沫给舔禿皮了!那两张大团结还能让你搓出个金元宝来不成”

红星四合院的前院,老张头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捏著一根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浑浊的老眼里全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杨六根站在水池子边上,嘴里咬著半根没点燃的火柴棍。他把手里那两张崭新的十元大钞、外加几张一块两块的散票子,翻来覆去地数了第五遍,这才小心翼翼地对摺好,贴著肉塞进內衣口袋里,还伸手用力拍了两下。

“张大爷,您这话说的!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杨六根咧著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二十四块五毛钱!乖乖,我在厂里累死累活扛一个月大包,也就挣这点!昨儿晚上去趟派出所,白捡了一个月的工资!大伙儿能不高兴吗!”

“就是!这还得亏了大茂兄弟局气!”

胖大妈端著个搪瓷脸盆从后院走过来,腰板挺得笔直,嗓门奇大:

“人家大茂不仅没让咱们双倍赔偿,还帮著咱们把以前餵狗的过路费全给要回来了!要不是他带头镇住了阎老抠,咱们哪能拿到这笔钱”

胖大妈把脸盆放在水池沿上,伸手抹了一把脸,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哎哟,这也就是现在灾荒年,供销社和肉联厂的案板上连根猪毛都刮不著。这要是放在前几年物资足的时候,手里捏著这二十多块钱,我非得去割上五斤大肥肉,回家拿大铁锅燉得冒油,让全院都闻闻那肉香!”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个正聚在一起聊天的邻居都跟著咽了口唾沫。

“算了吧,有钱你现在也买不著肉,鸽子市里的棒子麵都涨到什么价了。”后院的孙大柱撇了撇嘴,把手揣在破棉袄兜里,“不过有钱心里就踏实。这二十多块钱,去黑市换点粗粮,咱们家这几个月是不用挨饿了。至於阎家……”

孙大柱往阎家那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这老东西以后在咱们院,连条狗都不如!”

除开没去派出所要钱的易家、刘家、傻柱家,以及新搬来的住户,今天这院里的大多数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二十块往上的赔偿款。整个大院里瀰漫著一种犹如过年分猪肉般的狂热和喜悦,空气中都飘荡著快活的气息。

外头阳光明媚,欢声笑语。

中院,易中海家的屋里,却黑得像个坟墓。

厚重的深蓝色粗布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一条指头宽的缝隙都没留。大白天的,屋子里竟然点著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死死捏著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泛著惨白。

“老头子……”

一大妈端著一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麵糊糊,战战兢兢地放在桌上。她看著易中海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外头那些人,好像都在数钱呢……阎老抠这次算是被大伙儿给扒了一层皮啊……”

“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压著嗓子低吼了一声。茶缸里的凉水溅在桌面上,晕开一摊水渍。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极了被猎犬逼到死角的孤狼,透著一种极度的恐惧和防备。

“扒了一层皮那是扒皮吗那是敲骨吸髓!”

易中海咬著牙,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昨天晚上派出所发生的事,他虽然没去,但今天一大早,外头那些邻居的大嗓门,早就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听见阎家赔了一千多块钱!听见阎解成当眾反水!听见街坊们是怎么红著眼睛清算那些几分几毛钱的陈年旧帐的!

“这帮刁民……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真要是见了血,比狼还狠!”

易中海站起身,像个神经质一样走到门后,双手用力推了推那根粗壮的木门栓,確认门插得死死的,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转过身靠在门板上。

“老头子,咱们……咱们是不是也得出去表个態啊”一大妈双手搓著围裙,满脸的慌乱,“咱们也是大院里的人,要是成天锁著门,他们会不会起疑心”

“出去你找死吗!”

易中海瞪了她一眼,走回桌边,端起那碗棒子麵糊糊,仰头灌了一大口,乾涩的喉咙艰难地吞咽著:

“你长没长脑子!这院里以前三个大爷。咱们这三个人里头,大伙儿现在最恨的是谁”

易中海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是我!和阎埠贵!”

“阎埠贵扣人家白菜帮子、收人家几毛钱过路费,今天就被逼著吐出来一千多块钱的血!我呢我截留了何大庆寄回来的几百块钱抚恤金!这要是被他们揪住不放,把雷子招来,咱们老两口明天就得去靶场吃花生米!”

一大妈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长条凳上,捂著嘴不敢出声。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憋屈。

“你看看刘海中那个蠢货!”

易中海咬牙切齿,语气里竟然带著一种荒谬的嫉妒:

“这肥猪是个官迷,天天就知道端著架子摆谱,关起门来打自己儿子!可他偏偏要面子,从来不占街坊邻居那三两二分的便宜,更没逼著谁掏钱捐款!”

“所以呢这院子里的雷劈得再响,劈死了我,劈死了阎埠贵,也特么劈不到他刘海中的头上!”

易中海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从今天起,夹起尾巴做人!”

“这院子里的事,不论是谁打架、谁吵嘴,哪怕是房子塌了,都不许管!半步都不能出门!看见许大茂和那些分了钱的人,也给我低著头绕道走!”

“只要傻柱不报警,只要咱们不冒头,熬过这段风口浪尖,等这群饿狼的劲儿过去了,咱们才能保住这条老命!”

……

时间,就像那指缝里的沙子,抓不住,留不著。

大院里的风波,在金钱的安抚和刻意的低调中,渐渐被日子给磨平了。

阎家彻底成了院里的隱形人。阎埠贵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扫厕所,天黑透了才像个幽灵一样溜回来。阎解成和於莉更是连家门都不怎么回了,据说阎解成在外面找了个扛包的活儿,正到处打听租房子的事,铁了心要逃离那个疯狂吸血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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