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辉瑞的难处(1/2)
王援朝语速放缓,字斟句酌:“在几个关键点上,我们可能需要进一步探討。”
“第一,股权比例。
51%对49%,意味著华兴拥有法律上的控制权。
对於一家投入双方核心资源、旨在长远发展的合资公司,辉瑞作为拥有二十多年整车產业经验、投入製造体系这一重资產的一方,仅拥有49%的股权,在战略安全感和长期投入意愿上,可能会面临內部挑战。”
“第二,技术主导与融合。
方案中提到华兴『主导』智能化部分的研发。
我们理解並尊重华兴在智能化领域的领先地位。
但『主导』的具体边界是什么辉瑞的工程团队如何深度参与
智能系统与机械底盘、车身的安全匹配、性能调校,是需要高度协同的。
这部分协同工作的决策机制、智慧財產权归属,需要更清晰的界定。”
“第三,製造与供应链。
方案提到优先使用辉瑞工厂,按华兴標准改造。
这里涉及改造投资的承担、產能爬坡期间的成本分摊、现有供应链与华兴供应商体系的整合原则与主导权。
这些直接关係到合资公司的初期成本控制和长期竞爭力。”
“第四,財务回报与风险。我们看到了乐观的预测,但也需要共同审视更保守情景下的压力测试。
特別是初始投资规模、研发投入节奏、以及市场推广费用。
我们需要一个更透明、更共担的风险收益模型。”
王援朝提出的四点,条理清晰,直指合作中最敏感、最容易產生分歧的核心:控制权、技术边界、利益分配、风险共担。
没有纠缠细枝末节,每一句都显示出他对合作本质的深刻理解和老辣的谈判经验。
陈默认真听著,不时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
实际上王援朝的问题表达得比较隱晦,但他听懂了。
王援朝说的几点引申解释一下就是:
第一是关於国企的“位子”与“格局”,辉瑞是大型地方国企龙头,是芜湖乃至安徽的產业名片。
其领导层需要考虑的不仅是商业利益,还有政治影响、社会地位和內部稳定。
“堂堂辉瑞,在汽车製造这个自家主场沦为小股东”,这个说法一旦在內部或地方上传开,对管理层將是巨大的舆论压力。
他们需要向政府、国资委、数十万员工和產业链伙伴“交代”。
说白了你华兴集团是强,但是在汽车行业也是个弟弟。
就算和西风小马搞出的启界牛逼到不行,但样本量太少了,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
第二则是“失去灵魂”的具体化。
控股权意味著华兴掌握了合资公司的“生杀大权”。
辉瑞內部会担忧:自己的工厂会不会最终沦为纯粹的“代工厂”
自己的供应链体系会不会被华兴系供应商替代
自己的技术团队在联合开发中还有没有话语权
长此以往,辉瑞自身的整车研发能力是否会“空心化”
待王援朝说完,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思考了十几秒钟。
“感谢王总提出的宝贵问题。非常具体,也非常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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