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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忘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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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过了红膜结界,到了西洲地界,其他丹师都无法运转的玄黄丹火,在他这里却丝毫没受影响

他皱起眉,默默思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道基

他很快又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上下丹田道基虽强,却也不可能逆转西洲的天地规则。

那……莫非是因为本初天地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本初天地中的修行,想起那股融入四肢百骸的本初之气。

或许……

正是因为体內有本初之气为根基,所以哪怕西洲不见玄黄,他也能以自身本源,催生出玄黄丹火。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心中扎了根。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苏緋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阳回过神,看著她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也怪不得他们。”

他收敛心神,继续说道:

“像严大师他们,一辈子扑在丹道上,將玄黄丹火吐纳诀视为修行根本。”

“离了这法诀……”

“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常情!”

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缘由,他没有说出口。

如今的东土丹道,早已被天地宗彻底主导。

整个东土,九成以上的丹师都出自天地宗,修行的皆是玄黄丹火吐纳诀。

其他丹道流派,早已在天地宗的威势下日渐式微。

若非如此,这些丹师也不会一换环境,就彻底束手无策,连一丝变通都做不到。

“其实,这跟你们白露峰上一些固守成规的老剑修很像。”陈阳话锋一转,笑著说道。

苏緋桃微微一愣:“不知变通”

“没错。”陈阳点头,“几个月前,我去白露峰看你练剑,路过剑坪时,见过不少弟子练剑,比斗。”

“我发现好些弟子,一旦飞剑脱手,就方寸大乱,连怎么斗法都忘了。”

“上次我就见到一位结丹剑修,飞剑被对手打落后,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硬生生挨了一剑,输掉了比试。”

在陈阳看来,剑不过是一件兵器。

没了剑,换件兵器,甚至徒手,也一样能斗。

可那些剑修,却好似没了剑,一身修为就去了大半。

苏緋桃看著他,忽然眉眼弯弯地笑了,打趣道:

“楚宴,我以前教你练剑,你总说没兴趣,躲躲闪闪不肯学。”

“怎么……”

“现在说起剑修的事,倒头头是道了”

陈阳身体微微一僵。

他不过是隨口举例,没想到被苏緋桃抓住了话柄。

他正想著如何解释,苏緋桃却忽然来了兴致。

她抬手凌空一摄,院中老树上两根木枝应声而断,飞入她手中。

她隨手將其中一根丟给陈阳。

陈阳下意识接住,愣在原地:“緋桃,你这是……”

“楚宴,来陪我过两招。”苏緋桃握著树枝,摆了个起手式,眉眼带笑,透著几分俏皮。

陈阳连忙摆手:“別啊,我哪是你的对手,你这不明摆著欺负人么”

他话音未落,苏緋桃已握著树枝,缓步走近。

她的动作很轻,树枝上未附半分灵力与剑气,只是最基础的剑招,连风都未带起,自然伤不到陈阳。

可即便是最基础的招式,在她手中也显得灵动飘逸,暗藏变化。

陈阳见状,只得慌忙举枝格挡。

两人差距实在太大。

不过三四招功夫。

只听啪一声轻响。

陈阳手中的树枝便被苏緋桃轻巧一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入院角草丛。

苏緋桃握著树枝,停在陈阳胸口前,止住动作。

她看著陈阳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如新月。

“所以楚宴,你现在没剑了,怎么办呢”她故意学著陈阳方才的语气,笑著问道。

说著,她又將树枝轻轻向前递了递,作势欲刺。

动作很慢,毫无力道,显然只是想逗逗他。

就在树枝即將触及陈阳衣衫的剎那,苏緋桃手腕一转,便欲收势。

可就在这时。

陈阳的身体,竟比思绪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指尖併拢,顺著树枝来势轻轻一引,隨即向前一点。

指尖不偏不倚,正点在苏緋桃心口位置。

隔著轻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以及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律动。

空气瞬间安静了。

苏緋桃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握著树枝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怔怔望著陈阳,眼睛微微睁大。

“楚宴,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

“我都没刺你,你……你反倒点我”

陈阳也彻底怔住。

他看著自己点在苏緋桃心口的手,脑中一片空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何会做出这般反应。

苏緋桃看了他半晌,没再说话。

她默默放下树枝,转身走到院中石桌旁,垂首坐下。

陈阳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莫非方才的举动,唐突了她

或是无意中伤到她了

他心中一阵忙乱,连忙快步走到苏緋桃面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緋桃,对不住。”他有些无措道,“方才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他越说越乱,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緋桃依旧低著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掩住了眼中情绪,瞧不出是生气还是別的什么。

陈阳的心悬了起来。

下一瞬,却见苏緋桃微微抿起嘴,眼眶有些泛红,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

“我不管,你戳得我心口疼……好疼!”

陈阳一怔,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疼真疼么”

他连忙俯身,想查看情况:

“我方才没用力啊,是不是不小心震到內息了”

苏緋桃连连点头,小手捂著心口,眉头轻蹙,一副疼得厉害的模样:

“嗯嗯嗯,疼得很。”

陈阳这下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去摸腰间的储物袋,急声道:

“你等著,我这就找护心丸,你快些服下,调息片刻!”

指尖刚触到袋口,手腕却被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按住了。

“我不吃药。”

苏緋桃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听不出半分痛意了。

陈阳微愣,低头看她。

苏緋桃抬起眼眸,长睫轻颤,眼底藏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弄疼了我的心口,那便要负责给我揉揉。”

陈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看著苏緋桃,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緋桃轻咬下唇,脸颊緋红,视线飘向一旁,声音又轻了些。

“对呀,揉揉,就一直揉,揉到我心口不疼,舒服了为止。”

她说著,便拉著陈阳的手腕,轻轻將他的手掌覆在自己心口。

隔著轻薄衣衫,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软的轮廓,以及其下那砰砰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来。

“楚宴,你发什么愣快揉揉啊,我可疼著呢。”

苏緋桃见他不动,又轻轻晃了晃他手腕,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

陈阳看著她泛红的耳尖,还有那故作委屈的模样,不由低笑出声。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緋桃是在逗他。

但他也不说破,只顺著她的话点点头:“好,揉,这就揉。”

这些年月相处下来,两人早已熟悉亲近。

陈阳掌心轻轻覆在那处,指尖微力,动作轻柔地揉按。

他放慢动作,生怕真弄疼了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熨得苏緋桃身子轻轻一颤。

没揉两下,苏緋桃又轻轻哼了一声。

“楚宴,这石凳坐著有点硬。”

她微微抬眸,水润的眼睛望向陈阳,眼波流转,带著不言而喻的意味。

陈阳见她这般,哪能不明白。

他没说话,只微微俯身,一手稳稳勾住她腿弯,另一手托住她后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横抱起来。

苏緋桃自然而然伸手搂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胸膛,听著那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扬起。

陈阳抱著她,坐回石凳。

再小心翼翼將她放在自己腿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安稳靠在自己怀里。

“那现在这样,可比石凳上舒服些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惹得她又是一颤。

苏緋桃没答话,只轻轻眯起眼,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像只慵懒的猫儿,哼哼唧唧道:

“楚宴別说话了,我心口还疼呢,快继续揉。”

陈阳无奈笑笑,只好依言,手掌仍轻覆在她心口,缓缓揉著。

一时间,小院静了下来。

院中老树枝叶被风吹出沙沙轻响。

陈阳低头,看著怀中闭目垂睫的苏緋桃。

她眉眼舒展,嘴角噙著浅笑,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不安。

明明他们身处一叶岛,困於菩提教地盘,前路未卜,凶险暗藏。

可在她这儿,却仿佛半点不慌,只安然窝在他怀中,享受著这片刻寧静。

陈阳忍不住低笑:“緋桃,你倒是心宽。”

苏緋桃仍不说话,只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笑意更深。

静了片刻。

苏緋桃身子忽然动了动,像是察觉了什么。

她悠悠睁眼,抬眸对上陈阳的视线。

“楚宴。”

陈阳微怔,手上动作停下:“怎么了”

苏緋桃看了他好一会儿,轻轻扭了扭腰,在他怀里换个姿势,语气里带著些难以言明的意味:

“我怎么觉著,这么坐著……比石凳还硬呢”

陈阳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窘色。

他下意识想扶她起来,忙道:“那你要是不舒服,还是坐回石凳吧。”

苏緋桃却反而轻轻晃了晃身子,贴他更紧。

她手臂环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颈窝,吐气如兰:

“不,这样坐著……舒服得很。”

说著,又將脑袋稳稳贴回他心口,听著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忍不住弯起嘴角。

陈阳愣了愣,隨即缓缓伸手,將她稳稳搂在怀中。

怀里的人温软馨香,带著淡淡剑兰清气。

苏緋桃闭著眼,在他怀里哼哼道:

“那楚宴,我这么坐著,你会不会不舒服啊觉得我太重”

陈阳听了,不禁笑起来,手掌轻拍她后背:“你说什么呢,你轻得很,哪里会重。”

“那就好。”苏緋桃蹭蹭他胸膛,声音轻轻的,“我是剑修,常年受剑气洗炼,自然不及云裳宗的仙子们香软……还怕这么坐著,你不舒服呢。”

陈阳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將她搂紧了些:“怎会”

两人便这般相拥,坐在小院石凳上,任午后阳光穿过叶隙,洒落一身。

不知过了多久。

苏緋桃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静謐。

“楚宴,你觉得我……好不好”

她问得轻轻,像是怕惊扰了相依的这份寧静。

陈阳微愣,低头看她。

她还贴在他心口,闭著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了。

陈阳心口一软,脱口便道:“好。自然好,緋桃你很好。”

苏緋桃身子轻轻一颤。

她沉默片刻,又轻声说:“那你从前……”

话到一半,却忽然止住,似有些欲言又止。

陈阳微微蹙眉:“緋桃怎么了”

苏緋桃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那你从前……也会这般抱著你的妻子么”

她说著,慢慢抬起眼,自下而上望著陈阳。

那双清澈眼眸里,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缕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涩意。

陈阳彻底怔住。

他完全没料到,苏緋桃会忽然问出这话。

这问题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有些茫然。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声音低了几分:“緋桃,你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

苏緋桃看他神色平静,心里微微一紧,连忙笑了笑: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隨口一问,楚宴你若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小心:

“楚宴,你別多想,我没別的意思,只是过去在人间道时,听你提过你妻子的事,不知怎的,有时总会忍不住好奇……心里免不了会做些比较。”

当年在人间道,陈阳曾向她提及过往,只是那时他说得模糊,未曾言明具体名姓来歷。

可即便过去这么久,即便两人如今已这般亲近,苏緋桃心里,仍会时不时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会忍不住想……

她是何模样,是何性情,与陈阳相处时,是否也像如今的自己一样,被他这样温柔地拥在怀中。

这些念头,如细藤悄绕心间,让她终究问出了口。

“说来也怪……”

苏緋桃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些许自嘲:

“我竟会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这般在意,你到现在……都从未告诉过我她的名姓呢。”

她说著,轻轻抬眸看向陈阳。

“我忘了。”

陈阳忽然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苏緋桃微微一怔:“名字忘了”

“嗯。”陈阳点头,指尖轻拂过她髮丝,“都是快百年前的旧事了,自然忘了,毕竟我也只是道石筑基,记性本就不大好。”

苏緋桃看了他半晌,才訕訕地笑了笑:

“也对,楚宴你说得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忘了也正常。”

她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陈阳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缓缓向上移动。

最终停在她心口,五指慢慢收拢,力道渐重,像是要將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楚宴……”苏緋桃轻唤一声,身子发软。

陈阳的手停在那里,没有鬆开,依旧紧覆著。

苏緋桃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衣衫在他指尖下攥出褶皱,几乎变了形。

那手没有鬆开的意思,反而慢慢收拢,越攥越紧,连带她皮肉也隱隱作痛。

直到她疼得轻轻抽气,那手才驀地鬆开。

可不过片刻,那五指又本能般地收紧,重新深深掐拢了那片布料。

如此反覆几次,衣料已被揉得一团狼藉,紧贴著心口,布满了私密的指痕。

就在这时,陈阳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緋桃。”

苏緋桃身子微微一颤,抬眸看他。

“你不必用……妻子这样的称呼来指她。”

苏緋桃又是一怔,尚未明白他话中之意,下一瞬便感到陈阳猛地收紧手臂,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那力道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安稳。

陈阳低头,额头轻抵著她的额,目光灼灼看进她眼里,一字一句道:

“那都是过去了,今时今日,緋桃,你才是我的道侣。”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緋桃身子猛地一颤,仿佛一道电流窜过全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在他怀里。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起伏,小口喘著气,脸颊滚烫,连指尖都泛起薄红,像是融化了一般倚在他怀中。

陈阳也微微一怔,感受到怀中人突然的变化。

他怔怔看著苏緋桃,听她贴在自己胸口那微促的喘息,一下下敲在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復下来。

待苏緋桃稍缓,陈阳才小心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惊讶与无措:

“緋桃,你方才这是……”

隔著轻薄衣衫,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未散的余韵,如落花漾开涟漪,顺著相贴的肌肤,隱隱传来。

苏緋桃头也不敢抬,索性將脸彻底埋进他胸口,耳尖红得滴血,细声喘著气,声若蚊蚋:

“楚宴……你坏死了!”

陈阳忙问:“緋桃,你怎么了哪里不適”

苏緋桃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著浓浓鼻音与未散的软意:

“你之前亲我,我便把持不住。”

“如今你只是抱著,就这么隨手揉一揉,我也稳不住身子。”

“那往后……岂不是你隨便说句什么,我都要……”

她越说声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似还带著低低的喘。

缓了许久,等那阵要命的喘息终於平復。

她才又哼哼唧唧地开口,语气格外认真,又带著无措:

“將来若我们结为道侣,行敦伦之礼时……我该怎么办我怕不是要在你面前化成一滩软泥,扶都扶不起来了。”

陈阳听完,愣了愣,隨即忍不住低笑起来。

他思索片刻,正色建议道:“不妨事。”

苏緋桃一愣,从他怀里抬头,红著眼看他:“怎会没事我这样……”

“你忘了,你夫君我可是丹师”陈阳看著她泛红的眼眶,指尖轻颳了刮她脸颊,语气再认真不过,“这点小事罢了,届时我炼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保你无虞,定能从容应对。”

苏緋桃彻底怔住。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重复道:“从容应对”

“嗯。”陈阳重重点头。

下一瞬,苏緋桃眼里倏地亮起光,燃起熊熊的胜负欲。

“那我定要胜过你!”她攥了攥小拳头,语气坚定,“每次都是我这般丟脸,我也要看你……看你把持不住的模样!”

陈阳望著她眼里那不服输的劲头,无奈又纵容地笑了,伸手揉揉她头髮。

“好,都依你,届时,我们苏剑仙必定让我……”

他话未说完,苏緋桃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软却带著挑衅,低低道:

“我要让你……嗯嗯啊啊,输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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