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吃掉我吧(1/2)
好难过啊,姐姐。
还没来得及让姐姐同意让我当小三。
还不知道我在姐姐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还没听到姐姐说一句喜欢我。
也不知道下辈子,没有名分的我要怎么样才能再次靠近姐姐。
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啊!
沉尧收紧牙齿。
然后,他听到——
“砰!”
一声闷响,像惊雷在耳畔炸开。
“沉尧!”
仿佛来自天际的声音,清脆、明亮、清晰,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听错的声音。
……已经死了吗?
不然为什么会听见姐姐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他还没感觉到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带着那股灼热的、令人窒息的药性流淌到四肢百骸。
沉尧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他其实什么也没看见。
头脑是混沌的,眼前是世界是摇摇欲坠的
然后,他在摇摇欲坠的世界里,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少女。
那一瞬间,沉尧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是自己濒死之前出现的幻听,或者幻觉。
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汇、任何一种语言,来形容此刻内心那种如同爆炸般的震撼。
门口,是流了一地血、早已昏死过去的Joe。
身旁,是骤然倒地不省人事的布朗。
身前,是扛着灭火器的少女。
那台红色的、沉重的、本该挂在走廊墙上的灭火器,此刻正被少女双手紧紧握着,罐身的油漆在刚刚的撞击中蹭掉了一块。
她站在那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眼睛看着他,装着担心、盛满在意,映着他的影子。
少女松开了握着灭火器提手的那只手,那台沉重的铁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她朝他伸出手。
那手很白。
很细。
很小。
甚至还在颤抖。
却在这一刻,比世间任何武器都更令人心安。
“我来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没事了。”
少女逆着光。
不,少女本身就是光。
走廊里的灯光毫无保留地倾倒进来,将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近乎不真实的、柔和的、明亮的光晕。
她站在那片光里,像是从天而降的、不属于人间的存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沉尧的瞳孔里,只映着她一个人。
他的姐姐。
他的光。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滚烫的血液冲刷过他已经麻木的四肢。
那里面不再是恶心,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流泪的、想要冲上去抱住她的……
沉尧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光。
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他本来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失血的晕眩、药性的灼烧、以及咬舌时几乎击穿神经的剧痛,早已将他的体力抽干殆尽。
可他的手指紧扣住少女的手掌时,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像是在深海溺毙的人终于触到了第一缕穿透水面的光。
却将她轻而易举地拉进了怀里。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推开他。
是她此刻最柔软的纵容。
周南昭任他抱着,任他的眼泪将自己肩头的衣料浸湿。
他的眼泪是滚烫的,带着压抑的委屈和站在悬崖决心赴死的绝望之人被拉回来的酸苦和思念。
一滴一滴,落在她身上,砸得她心脏也泛酸。
他的身体滚烫,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呼吸急促而虚弱,像一只被猎人追到绝路后终于找到藏身之处的小动物,伏在她怀里,身体止不住地发着抖。
是药性与意志力交战后的余烬,也是身体被灼烧至此不受控制的痉挛。
“没事了。”周南昭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在喉咙里哽了一下,“没事了,我在。”
“姐姐……姐姐……”
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含混不清,带着血的腥甜气,一遍又一遍地叫她。
开口时,舌头很痛,有什么温热而腥甜的东西从他微张的唇间涌出。
是血。
他是咬下去了的。
他是真的咬下去了的。
在那个绝望至极的瞬间,在所有退路都被封死的刹那。他想,如果这副身体注定要被玷污,那他宁可让它变成一具尸体。
至少,他的灵魂可以干干净净地在奈何桥上等她。
只是在牙齿几乎要咬穿舌动脉的那一刻,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那一声“沉尧”像一根细针,在千钧一发之际扎进他混沌的意识,让他涣散的瞳孔重新聚了焦。
于是他收住了几分力,才没真的把舌动脉咬断。
不然就算不死,以后也会是哑巴。
变成小哑巴的话,姐姐更不会喜欢他了吧。
看到他嘴里涌出来的血,周南昭先是一怔,然后以为他是伤了内脏,紧张地想要起来检查他的身体。
但是沉尧怎么舍得松开。
他用了全部残余的力气,死死箍住她的腰,如同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但他舍不得松手。
他害怕,怕这只是自己濒死时幻想。
“我没事。”他的声音从漏风的齿间挤出来,含混得像隔了一层水,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固执,“姐姐……我没事。”
痛。
但他不在意。
少女身上香甜的气息一点点渗入毛孔,她温柔哽咽的声音沿着耳道传入,像某种被施了咒的安抚剂,一寸一寸地抚平他体内狂躁窜动的烈焰。
可他依旧难以克制地情动着。
这种情动,既是药性驱使下的生理本能,更是灵魂深处对这片唯一港湾的近乎偏执的渴念。
他本就在苦苦支撑。
支撑着不被药物完全吞噬,支撑着不让自己沦为满脑子只有交配的动物,支撑着不让自己变成谁来都会下贱地求操的烂货。
如今,他苦苦撑着的那个自己终于崩塌了。
他抓住了自己疯狂想念的、疯狂渴望的人,那层薄如蝉翼的理智便应声碎裂,药性的反扑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紧紧地抱着她,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她微凉的颈窝里。
狼狈,却贪婪。
“姐姐,”他的声音愈发含混,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我没有让他们碰到我。”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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