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确定确定确定!(2/2)
“但是你只能当小三。”
他的心脏剧烈地颤了一下。
不是羞耻。
不是难过。
更不是因为被贬低被轻贱被放在了一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而是……
开心。
兴奋。
幸福得几乎要瞬间爆发。
他有身份了!
姐姐赐予他身份了!
哪怕那个身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是一个不能出现在任何官方场合荒唐存在。
但那是姐姐给他的身份!
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是姐姐亲口认定的“小三”!
巨大的幸福感涌来,幸福到快要爆炸。
爱和欲交织在一起,撕扯着这具渴望着的、年轻的躯体和灵魂。
沉尧最后的清明彻底消失,被彻底拽入无边无际的深渊。或者说,他是笑着、张开双臂、毫无保留地倒向那片深渊的。
他不再压抑了。
他终于可以把积攒了太久太久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那些,全部都……给她。
就像捧住了一团火。
……真的很年轻啊。
周南昭叹息一般地想。
那种高温,几乎是会传染的。
连带着她的气息也跟着变得灼热起来,从鼻腔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的温度,沉入夜色,沉入两人之间几乎为零的距离。
再磨蹭下去,他怕是真的要爆炸了。
于是她不再犹豫。
然后……
周南昭有些震惊,有些迟疑。
“……都成这样了啊。”
周南昭惊了下,又咬住唇。
因为关了灯,她看不到具体的模样,但能感受到大致。
跟之前碰过的还不太一样。
果然是年轻人,还在长身体啊!
周南昭还没来得及从那个感受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就被少年突然的动作打断了思绪。
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唯一的喷发口,少年所有的克制忍耐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他凑过来。
她也没阻止。
黑暗中,两个人的声音起伏不定,像潮汐,一刻不停地来回冲刷着这片无声的、快要被淹没的夜色,持续了很久很久。
夜色还很长。
……
次日清晨,斯德哥尔摩飘起了雪。
细密的、轻盈的、像被谁从天上撒下来的一把盐,落在玻璃窗上,发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然后很快融化,留下一道湿润的、透明的痕迹。
沉尧睁开眼时,感受到怀里热烘烘的一团。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那团温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将脸埋进那个毛茸茸的、散发着熟悉香气的头顶。
然后,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刚刚睁开的、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像是触电一般,猝然地瞪大。
他几乎是屏着呼吸,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把视线往下移动。怕惊扰到什么一样,慢到一个呼吸都要被他拆成三截来用。
入目,是少女安静到毫无防备的睡脸。
乌黑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如同被随意折叠的、上好的绸缎。落在发丝间的,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薄凉的、灰白色的晨光。
他的视线不敢在那张脸上停留太久,只敢在她呼吸时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轻轻扫过,然后慌乱地游移开,落到她露出被子的、白皙的肩膀上。
肩膀那里有几道暧昧的红痕。
是……他留下的?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翻涌着涌回脑海。
那些破碎的、凌乱的、像被剪碎的胶片重新拼凑起来的画面……
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梦的前半段是恶心和绝望,后半段是幸福和疯狂。
同样是卫生间,同样被下药。
场景重现,昨天晚上,在她像一道光出现在面前时,在抱住她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酒吧的那一次。
那个他一直以为的“酒吧女”,那件被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留下来的皮衣,那股淡淡的特别的香味……
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沉尧的心脏开始剧烈地、几乎是要跳出胸膛一般地猛烈跳动。
如果那次也是她……
所以那次也是她,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别人,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被他卑鄙诬陷的“好心人”。
是她。
一直都是她。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是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她知道他那个时候想做什么吗?
沉尧不愿去细想,也根本不敢去想。
他只是在想。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呢?
怎么总能是以那样惊艳的方式出现?
像穿破厚厚云层的月光,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泥泞的、肮脏的黑暗中拉起来,让他得以重新呼吸干净的空气。
让他再也没有办法舍弃,也再也没办法承受被舍弃。
她是他的光,是他的勇者。
他的勇者没有圣剑,他的勇者只有电击棒、只有灭火器,只有一个特别善良特别勇敢的女孩子。
——但是你只能当小三。
嗯。
他只当姐姐的小三。
位置可以是最低的,关系可以是见不得光的.
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他没有道德,他才不在乎。
其实有那么一刻,沉尧是害怕的。
他害怕低头去看。
害怕那些模糊不清的幸福和疯狂,只是自己在绝望之际产生的幻觉.
害怕在他记忆里反复出现的那些甜蜜的、疯狂的、让他连骨头都在发烫的画面,其实从来没有真实发生过,只是他的大脑为了保护他而编造出的最后一层温柔假象。
更害怕一低头,看到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那他真的会绝望到死。
好在,一切都是真实的。
沉尧慢慢地、慢慢地垂下眼眸,仔细地、认真地、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很亲密的姿态。
被子
起码看起来是穿得好好的。
只是少了几颗扣子,衣领散乱地敞开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莹润的胸口。
大概是累极了,她毫无形象地趴在他身上,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抱着他,一条腿还压在他的腿上,缠得死死的,像是怕他在睡梦中跑掉一样。
睡得那样沉,那样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