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确定确定确定!(1/2)
不能亲。
少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亲。
张了张嘴想说话,舌尖却像被施了什么咒语一般,麻麻的,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意识被药性搅成了一锅混沌的粥,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推动着他。
靠近她,触碰她,亲吻她。
可是舌头呢?舌头怎么不见了?他费力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眉间微微蹙起,像在解一道永远算不对的数学题。
少年费力地掀开眼皮。
那双被药性浸染得水光潋滟的眸子,此刻像两汪融化的春水,无辜地、可怜地望向她。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微微分开的唇间。少女饱满的唇瓣间若隐若现的一小截粉红,像一枚藏在蚌壳里的、被日光吻过的粉色珍珠。
他的。
那是他的舌头。
她怎么给他藏起来了?
于是他凑过去亲,凭着本能的指引,朝那片温暖的、柔软的地方靠近。
还没触到,就被一只手轻轻挡开。
他愣了一下,又去亲。
又被挡。
一瞬间,少年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她的手背上。
委屈。
铺天盖地的委屈。
……她把舌头藏起来了。
还不让他亲。
他又不会说话,又没法问她讨,只能用眼泪来表达这种无言的控诉,用鼻腔里发出的可怜气音,来抗议这世间最不公平的对待。
少年哭唧唧的,委屈巴巴地。可他不死心,又凑过来拱她、蹭她。
哼哧哼哧地,又好像很舒服。
周南昭无奈。
难怪说“外甥似舅”,泪腺发达这点,真和祁晏池一模一样。
哭起来都是一副委屈巴巴、天塌了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他们。
想到祁晏池,周南昭的动作顿了顿。
要是那家伙知道她把他的小外甥……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本来已经坚定了的心忽然有了一丝迟疑。
真的要这样吗?
少年感受不到她的迟疑。
镇定剂的效力在与药物的对抗中节节败退,他浑身上下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从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再往下,没入被扯得歪歪扭扭的衬衫领口。
冷白的皮肤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微弱的、潮湿的光泽,像一尾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因缺水而濒死。
他只能依靠本能,靠近那个唯一能够缓解燥热干渴的源头。
她的指尖是凉的。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把脸往她掌心里埋,像一只终于找到水源的、快要渴死的幼兽。
他流着泪,睫毛在掌心的边缘轻轻扫过,痒痒的。
不只痒在手心,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须顺着她的血管往上攀爬,一直爬到心脏的位置,在那里轻轻挠了一下。
十足乖巧,全然的信任。
周南昭垂眸看着他。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很小的时候,遇到过一只流浪猫。
那只猫也是这样,浑身是伤,脏兮兮的,对所有人都弓背炸毛,却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慢慢地、犹豫地,把头抵进了她的掌心。
她当时觉得,那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很喜欢。
现在她也这么觉得。
……她很喜欢。
少年眼泪还在流,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嘴里也不断发出可怜的气音。
太可怜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家伙应该也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外甥出事……吧。
周南昭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他推进柔软的被褥里,伸出手,按灭了房间内所有的灯。
夜色沉入酒店的每一道缝隙,酒店房间内光线昏暗而稀薄,像一层融化了一半的蜜糖,黏稠地覆在每一寸空气上。
沉尧虚弱无力地瘫在柔软的被褥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他缠着她,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不肯松手,不敢松手。
“沉尧。”
谁在叫他?
“弟弟。”
是她吗?
一定是。
她的声音,她的味道……就在他的鼻尖,就在他的呼吸里,近得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会错的。
沉尧在混沌中抓住了一瞬的清明,足够让他看清身上这个人。
逆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像乘月而来的仙女。
就是她。
他看见了,她眼睛里的柔软和在意。
不想去分辨那点在意有多少,也不想去比较能不能比得过她在意别人的。
他只知道,她在意他。
可能不多,但已经可以了。
明明都还没做什么,他整个人就已经变得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每一个零件都在尖叫着超出负荷。
如果不是因为嘴上被什么东西堵着,他恨不得发出最**的声音。
他也好想叫她“宝宝”。
或者她叫他也行。
宝宝宝宝宝宝……
心里的爱意满到溢出来,沉尧没办法开口,于是蹭蹭她的手心。
好喜欢。
心脏喜欢,身体喜欢,灵魂喜欢,全心全意地喜欢。
这辈子喜欢,下辈子也要喜欢。
姐姐。
我的身体我的血肉我的灵魂都在渴求你,感受到了吗?
它们已经不属于我了。
都是你的。
“弟弟,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没有睁眼,呼吸凝滞。
骨子里烧出来的热和渴像潮水般涌动,一波接一波,没有止境,没有尽头。
那些被药性放大了无数倍的、原始的、野蛮的兽性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把他推向一个又一个失控的边缘。
可是他死死地压着、忍着,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拼命地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不动弹分毫。
“你确定吗?”
周南昭这样问着,但也没指望能得到回答。
少年锁骨以下,是一片被药性烧成淡粉色的、滚烫的皮肤。
她的指尖落在锁骨上,像一片落进火焰里的雪花。
他倒吸一口气,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了,青筋在脖颈处若隐若现,像蜿蜒的、暗蓝色的河流,在薄薄的皮肤
不自觉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泛出失血的白。
确定确定确定!
可是他说不出来。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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