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危机来临(1/2)
寇员外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点被“污染”的、不再“纯净”的、混杂了贱民鲜血的“戒疤”,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捏着银针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针尖在昏黄的光线下,颤抖出细碎的光晕。
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只有长明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乞丐压抑的、恐惧的抽泣声。
“功德……”寇员外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需形神俱备。形已损,神何存?”
他猛地抬手,不是打,也不是骂,而是对着旁边的仆役,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势——五指张开,对着那乞丐,然后,狠狠一握拳!
“带下去,”他闭上眼,像是耗尽了力气,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如同冰块砸在青石板上,“用艾草熏顶,柳枝拂身,静室思过三日。功德簿上……暂不记名。工钱……减半。”
两个仆役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连求饶都忘了的乞丐,拖了出去。乞丐的僧帽掉了,露出刚刚点上、还带着那一点不洁血渍的头顶,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个丑陋的、新生的伤口。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剩下的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轮到他们时,再无人敢动分毫,一个个挺直了脖子,僵硬如木偶,任由那冰冷的、带着腥气的“水”淋下,任由那暗红的、粘腻的膏体点在头顶,任由那银针——这次,寇员外下针又快又准,力道甚至重了几分——刺下。
寇员外不再说话,只是重复着动作。淋水,点“砂”,下针。他的脸色恢复了那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神重新变得空洞,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一场错觉。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僵硬、不容丝毫差错的气息,比之前更浓了,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程序终于完成。三十六个头顶带着暗红印记的“新晋僧人”,和角落里那个脸色惨白、头顶“戒疤”带着一抹刺眼红色的乞丐,静默地站在昏暗中。僧袍粗糙,僧帽滑稽,但他们站在那里,低眉顺眼,不敢稍动,竟也有了几分诡异的、整齐划一的“僧相”。
寇员外洗净了手,用雪白的帕子,一根根手指擦得仔细,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然后,他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新的、味道更刺鼻的香,插进香炉。青烟笔直上升,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浓郁。
他对着那尊小小的铜佛,深深一揖。然后,从袖中取出那个巴掌大的簿子,翻开,用随身携带的、一支极细的狼毫小楷笔,蘸了墨,在今日记录“斋僧三十七员”的那一行
“另,诚心礼请居士三十六员,共襄功德。”
“一徒心不诚,形损,待补。”
写完,他对着那簿子,轻轻吹了口气。墨迹未干,在昏黄的灯光下,幽幽地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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