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路演风云，高盛的首席分析师在提问环节抛出了一个陈扬无法用数（2/2）

陈扬站在台上，陷入了长达十五秒钟的死寂。这十五秒，在紧张的金融博弈中显得无比漫长。

他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高盛分析师逼人的目光，缓缓开口：“第一，陈氏集团早已脱离了手工作坊的阶段，我们建立了一套极致严苛且高度标准化的全球运营体系。这套体系，不依赖于任何个人的烹饪技术。第二……”

陈扬的语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将其掩藏在决绝之下：“我的儿子陈安，目前正在法国蓝带厨艺学院接受最顶尖的系统培训。他是集团未来明确的接班人选，陈氏的血脉和手艺，永远不会断代。”

这是陈安的名字，第一次被父亲当做筹码，毫无保留地抛掷在公开的资本市场面前。

然而，资本市场的反馈永远比想象中更冷酷。

路演结束后的酒会上，高盛的首席分析师端着香槟，私下拦住了陈扬的投行保荐人。他轻轻摇晃着酒杯，语气毫无波澜：“陈先生刚才的回答很真诚，但很遗憾，远远不够有力。一个十八岁、还在读蓝带的学生，根本不足以支撑起百亿估值的接班人叙事。我需要看到的，是一套能够摆脱血缘依赖的、更为具体且可量化的‘创始人退出计划’。”

回到下榻的酒店，苏小雅将一份厚厚的汇总报告摔在茶几上，眉头紧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机构投资者的最终认购倍数出来了，只有三点二倍，远低于保荐人之前预期的五倍。”苏小雅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指着报告上的一根刺眼的红线，“那个高盛分析师的问题在圈子里发酵了。‘创始人依赖’成了压制我们估值的最大阻力。如果不解决这个雷，最终的发行定价，极有可能跌破我们的目标区间底线。”

几小时后，一架从伦敦飞往香港的波音客机冲破了云层。

头等舱内，舷窗外的夜色如浓墨般化不开。陈扬没有睡意，他靠在宽大的座椅里，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登机牌的存根。

他知道，在港交所正式敲定发行价之前，他被逼到了必须做出决断的悬崖边。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件亟待完成却又互相矛盾的事。

第一，他必须对钱志远那个犹如毒药般诱人的五亿美元投资方案做出最终回应；第二，他必须拿出一份足以堵住高盛和华尔街嘴巴的“创始人退出计划”。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战略两难。如果接受钱志远的巨资入股，固然能瞬间拉高市场估值、稳住定价区间，但这就等于将半条命交给了那头资本饿狼，集团的绝对控制权随时可能易主；可如果断然拒绝，他就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向资本市场抛出一个更加具有颠覆性、更加独立的增长叙事，以掩饰接班人过于年轻、个人IP绑定过深的致命短板。

机舱里传来轻微的气流颠簸，陈扬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巴黎对决的硝烟，以及安溪老镇上那口沸腾的铝锅。在这场不见血的杀戮中，他必须找到那把破局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