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父子相见，陈扬在巴黎对决前一晚看到了陈安手上的伤疤（1/2）

巴黎的深秋，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种湿冷的灰色调中。塞纳河畔的微风裹挟着枯叶，在狭窄的街道转角打着旋儿。

陈扬抵达戴高乐机场后，推掉了所有媒体的预约，也拒绝了索迪斯集团安排的豪华酒店。他坐在出租车后座，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桶，报出了一个位于五区、靠近蓝带厨艺学院的地址。

对他而言，明天的对决固然重要，但那里有一个比对决更让他牵挂的人。

这是一栋典型的奥斯曼风格旧公寓，暗窄的木质楼梯随着脚步发出吱呀的呻吟。陈扬停在三楼的一扇木门前，指尖在门板上悬停了片刻，才轻轻扣响。

门开了。

一年未见的陈安站在门后，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由于长期高强度的后厨工作，少年显得消瘦了些，但眼神却变得像磨过的钢刀一样锐利。

“爸。”陈安愣了一下，随即将门推开。

陈扬跨进房间，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儿子的表情，而是陈安下意识垂向身侧的双手。

他走上前，默不作声地抓起陈安的左手。食指侧面有一道约两厘米长的刀痕，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了一道微微凸起的粉色肉芽；再翻开右手，虎口位置有一片暗沉的棕色痕迹，那是高温油星溅落后留下的色素沉着。

陈扬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在安溪镇长大的孩子，即便再调皮，也不会留下这种属于职业厨师的勋章。

这间只有十二平米的单身公寓，厨房和卧室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黄油味和一种熟悉的陈醋酸香。

简陋的灶台上，摆着一口底部漆黑、甚至有些变形的铁锅。那明显是从唐人街的杂货铺淘来的便宜货，但锅底那层被反复洗刷后留下的厚重油光说明，它的主人几乎每天都在与火焰对话。

陈扬拉过房间里唯一的木椅子坐下，陈安则局促地坐在床沿。父子俩谁也没有主动拥抱，这种传统的、带着些许克制的关系，依然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

沉默了整整两分钟，陈扬揭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川味霸道花椒香和法式细腻油脂香的气味瞬间填满了狭小的房间。

“在酒店厨房试做的，鹅肝麻婆豆腐。”陈扬递过勺子，“尝尝，给个意见。”

以食物代替言语，是这对父子最习惯的沟通方式。

陈安接过勺子，挖了一块鹅肝连同红亮的豆腐送入口中。他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仔细辨识着舌尖上传递的每一丝信号。

过了半晌，陈安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父亲：“爸，味道的平衡感已经很顶尖了。但有一个问题，法国鹅肝的脂肪含量极高，加上四川豆瓣酱本身的重盐重油，吃前三口是惊艳，吃到第五口就会产生一种腻重感，让味觉感到疲劳。”

他站起身，从简陋的调料架上取出一瓶普通的白葡萄酒醋。

“建议在最后的酱汁勾芡阶段，加入微量的白葡萄酒醋。不要让它出酸味，而是利用醋酸去切割鹅肝的油脂，提升整体的灵动感。”

陈扬接过醋瓶，若有所思地用指尖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片刻后，他露出了进屋后的第一个微笑：“你说得对，我是想用霸道去压制优雅，却忘了真正的融合应该是化解。这一课，是你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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