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开水白菜征服巴黎,但让-皮埃尔的第二道菜让评审团陷入了前所(1/2)
陈扬面前的灶台上,放着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金属保温箱。这是他上飞机的最后一刻才封装的行李。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暗黄色的固体冰砖。
那不是普通的冰,而是陈扬在BJ的中央厨房里,用老母鸡、老母鸭、金华火腿、排骨、干贝等顶级食材,足足熬制了三天三夜的顶级高汤。为了保证风味在长途飞行中不流失,高汤在出锅的瞬间被急速冷冻至零下四十度,一路空运到了巴黎。
四十五分钟,要在现场从头熬制一锅开水白菜的高汤是天方夜谭,但对于陈扬来说,这四十五分钟用来“扫汤”,绰绰有余。
铁锅烧热,冰砖入锅,迅速化为一锅醇厚浓郁、色泽浑黄的汤汁。直播的特写镜头推了上去,全世界几千万双眼睛都盯着陈扬接下来的动作。
他将提前剁得极细的鸡腿肉茸和猪瘦肉茸分次下入微沸的汤中。奇妙的物理与化学反应在锅中发生,肉茸在汤水中翻滚、散开,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附着汤里的所有杂质和悬浮物。
一次,两次。随着最后一次扫汤完成,陈扬用极细的漏勺将肉茸捞出。原本浑浊的汤汁,竟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变得像矿泉水一样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油脂,不带半点杂色。
法国国家电视台的解说员在直播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惊呼这是“来自东方的巫术”。
但这只是开始。陈扬转身,取出几棵只取最内层嫩心的大白菜。他没有用刀,而是用一根极其纤细的银针,在白菜心的根部均匀地扎出数十个看不见的微孔。随后,他将白菜心放入漏勺,用刚刚吊好的滚烫清汤,一勺一勺地从上往下淋。
每一次浇淋,白菜的叶片都像被唤醒的生命一样,微微舒展。当成品端上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评审长桌时,九位见多识广的国际评审中,有八位情不自禁地同时向前倾了倾身子。
白色的浅底瓷盘里,盛着一汪清可见底的“清水”。水中央,一棵嫩黄色的白菜心如同盛夏池塘里初绽的莲花,每一层叶片的弯曲弧度都恰到好处地舒展着,仿佛还在呼吸。
没有奢华的摆盘,没有复杂的色彩,只有极致的素雅。
一位法国评审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情,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清汤送入口中。
闭上眼睛的瞬间,这位评审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看似清淡如水的汤汁,在接触味蕾的刹那,爆发出了如海啸般浑厚、浓郁、层次分明的鲜香。火腿的咸鲜、干贝的醇厚、禽肉的脂香,所有的味道被完美地提炼、融合,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油腻。
他睁开眼,放下汤匙,直接转向了正对着自己的主摄像机机位,用一句微微发颤的法语说道:“如果上帝做汤,大概就是这个味道。”
整个餐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九位评审齐刷刷地低头打分。当分数录入后台的瞬间,计分大屏幕上虽然没有显示具体数字,但现场的导播已经通过耳麦向解说员确认了一个震撼的数据——这道“开水白菜”在九位评审手中,全部拿到了超过九分(满分十分)的极端高分!这是当天截至目前的最高分。陈扬凭借这道返璞归真的极致中餐,在第二轮完成了漂亮的反超。
然而,对面的让-皮埃尔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这位法国国宝级大厨的眼中,反而燃起了更明亮的战意。
他端出了自己的第二道菜。当菜名被报出时,全场再次哗然——“解构版北京烤鸭”。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选择。在一位中国顶级大厨面前做北京烤鸭,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但让-皮埃尔交出的答卷,却令人震撼得无以复加。
盘子里没有传统的整鸭,也没有片好的带皮鸭肉。他使用了法餐中最核心的低温慢烤技术来处理精选的鸭胸肉,使其达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柔嫩度,呈现出完美的玫瑰粉色。旁边搭配的是用自制海鲜酱制成的透明薄饼,极细的腌渍大葱丝,以及几朵点缀在边缘的微型黄瓜花。
所有的组件,拆开来看,都是百分之百的中餐元素。但整体的摆盘、烹饪的语法、甚至咀嚼时的质感逻辑,却彻头彻尾是法式的。
这道菜端上评审桌后,九位评审在品尝完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急于打分,而是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争论。
“这到底算不算是一道法餐?”一位英国籍评审皱着眉头问道。
这不仅仅是一个分类问题,更是一个美食界的哲学争议。它使用的是中餐的所有食材和调味逻辑,但烹饪技术和呈现方式又是法餐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定义了一道菜的菜系归属?是食材?是技法?还是厨师本人的国籍与文化背景?
日本评审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这是一次跨越文化的伟大重构,这是法餐大厨对中餐致敬的最高形式,它打破了菜系的边界,我给九点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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