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跨过鸭绿江(2/2)
胡三喜半信半疑,嘟囔了一句,还是弯腰趴在地上,將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泥土上。
刚一贴地,他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连长梁建也赶了上来,看到胡三喜趴在地上,顿时皱眉:“胡三喜,搞什么鬼
不走了趴地上装死”
胡三喜连忙抬头:“连长!柱子说前面有动静,我听不到,他让我趴地上听,我刚要听,您就来了。”
“还愣著干什么快听!”
“是!”
胡三喜再次贴地,凝神细听。
几息之后,他猛地抬头,脸色发白,声音急促:“连长!有车!前面有车!很多很多车!”
“很多多少”梁建心头一紧。
“我……我也说不准,反正动静特別大,轰隆隆一片,像是车队!”
梁建不再犹豫,直接蹲下身,趴在地上倾听。
片刻之后,他缓缓起身,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何止是很多。
那密集而沉重的震动,连绵不绝,至少是几十上百辆车辆同时行进,才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绝对不是小股部队。
“连长,怎么办”胡三喜急声问道。
“原地警戒,不许乱动!”梁建沉声道,“我马上叫指导员、副连长过来,开会商量对策!”
“是!”
胡三喜立刻回头,对一班下令:“一班,散开,成散兵线警戒!
盯住声音来的方向,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告!”
“是!”
一班战士迅速散开,依託土坡、树木、草丛隱蔽,枪口直指前方。
何雨柱找了一处隱蔽的土坎,半蹲下来,將步枪摘下,子弹悄然上膛。
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么大规模的机械化部队动静,绝不是朝鲜人民军,只能是美军或是韩军主力。
看规模,至少是一个团级以上的部队。
班长胡三喜悄悄摸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惊奇:“柱子,你小子这耳朵,是真神了。
我趴地上才听清,那动静最起码三四里地开外,你站著就听见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班长,我从小耳朵就好使,风吹草动都逃不过。”
“好使这是好使这么简单吗”胡三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你小子记住,以后这耳朵,就是咱们一班,甚至咱们一连的保命符!
战场上,早一秒发现敌人,就能多活好几个人!”
“没那么夸张。”何雨柱谦虚道。
“一点不夸张。”胡三喜严肃道,“你没真正打过死仗,不知道。
有时候,就差那么一口气,早发现一秒,就能全活;晚一秒,全班都得交代在这。”
何雨柱点点头:“我明白。”
胡三喜看他神色平静,忍不住又问:“对了,你小子不怕
前面可是不知道多少敌人,真打起来,子弹不长眼。”
何雨柱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紧张:“怕,怎么不怕。
腿现在都有点软。”
实际上,他心里不仅不怕,反而隱隱有些兴奋。
系统任务已经激活,杀敌就能拿奖励,这战场,对別人是死地,对他而言,就是刷分的地方。
胡三喜以为他真是新兵紧张,宽慰道:“別怕,谁第一次上战场都怕。
等真打起来,脑子一空,就啥也顾不上了。
打一仗,就好了。”
两人正说著,连长梁建开完会,快步走了回来。
“命令下来了。”梁建声音低沉,“通讯员立刻原路返回,向大部队报告敌情。
我们一连,继续向前穿插,抢占附近高地,找有利地形,给敌人来一下狠的!
有这种机械化装备的,肯定不是自己人,干就完了!”
而穿插侦查、摸情况、抓舌头的任务,不出意外,落在了尖刀一班身上。
梁建看著胡三喜,沉声问道:“胡班长,你们一班,有没有把握,摸到前面抓个俘虏回来”
胡三喜挺胸抬头,毫不犹豫:“保证完成任务!”
“好!”梁建点头,“你们一班在前开路,整个一连就在你们后面策应。
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回撤,不许硬拼!”
“是!”
胡三喜立刻转身,低声喝道:“一班,集合!”
战士们迅速靠拢,围成一圈。
“任务清楚了,前面是敌人大部队,我们要摸上去,抓个舌头回来问话!
都有没有信心”
“有!”
眾人压低声音,异口同声,气势十足。
“检查装备,子弹上膛,出发!”
一班所有人迅速检查枪枝、手榴弹、刺刀,隨后悄无声息地摸黑前进。
他们此刻身处半山腰,目標是翻过山脊,朝前方亮光与声音来源靠近。
一路潜行,越往前,车灯的光芒越亮,汽车的轰鸣也越发清晰。
等到了近处,眾人趴在山顶往下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下方是一条崎嶇的山间公路,不算宽敞。
而公路上,密密麻麻,全是车辆与士兵,堵得水泄不通。
卡车、坦克、装甲车,一眼望不到头,后面更远的地方,还有拖拽著重型火炮的车辆,缓缓挪动。
因为道路狭窄,整个队伍行进极为缓慢,车灯大开,把路面照得如同白昼。
没有望远镜,看不清士兵的面孔,无法分辨到底是韩军还是美军。
班里的机枪手冯二奎,性子最急,当时就忍不住了,低声道:“班长,干不干
直接摸下去,突突一梭子!”
其他人也都屏住呼吸,紧紧盯著下方浩浩荡荡的敌军,心中震撼不已。
他们打过鬼子,见过国民党的机械化部队,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这么密集的钢铁洪流。
胡三喜瞪了冯二奎一眼:“干你疯了
没看见!”
“那……舌头不抓了”冯二奎不甘心。
“抓,当然要抓!但不能蛮干!”胡三喜沉声道,“得想个稳妥办法,等落单的。
你以为抓舌头跟你打机枪一样,见人就扫”
“那咋办要不回去请示连长”
“放屁!任务都领了,空著手回去,你丟得起这个人,我还丟不起!”胡三喜骂道,“再往前靠靠,等著,看有没有单独跑出来尿急的,抓一个就走!”
这是他们当年打鬼子时常用的套路,简单有效。
副班长郑栓子主动请缨:“班长,我带人过去吧!”
“你去什么去”胡三喜拒绝,“小炮在你手上,真要是打起来,谁提供火力支援
老实待著!”
冯二奎立刻道:“那我去!”
“你也待著,机枪留给你掩护!”
“班长!”
“这是命令!”
胡三喜不再多说,直接点了两个人的名字:“宋满堂、黄有根,跟我上!”
“是!”
三人弓著腰,悄悄向下摸去。
他们刚一走,郑栓子忽然脸色一变,左右一扫,惊道:“不对,何雨柱呢谁看见何雨柱了”
眾人一愣,连忙四处张望。
弹药手王喜贵迟疑地指了指前方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在那边,我刚才看见,他跟著班长他们一起去了。”
“什么!”郑栓子顿时急了,“谁让他去的你们怎么不拦著
他一个新兵,第一次上战场,私自行动,不要命了”
“副班长,我们光顾著看
“要不要派人把他拉回来”
郑栓子咬牙,看著前方漆黑一片的山路,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来不及了!
希望这小子机灵点,別瞎冲,別给一班添乱!”
而另一边,何雨柱確实悄悄跟了上去。
他不是衝动,也不是逞强。
而是他心里清楚,全班上下,只有他一个人,既懂韩语,又能听懂简单英语。
真抓到俘虏,別人连话都问不出来,抓了也是白抓。
更何况,他空间里还藏著一套完整的美军装备,只是不方便当眾拿出来。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公路上,他悄无声息地跟上胡三喜等人,同时在暗处,飞快完成了一次简易换装。
从空间里摸出一顶钢盔、一件南韩军上衣,又拎起一把1步枪,往身上一披。
外表看上去,活脱脱一个韩军士兵。
为了保险,他还低声念叨了几句韩语,確保万无一失。
胡三喜三人摸到距离公路二十多米的地方,便不敢再动。
车灯太亮,只要稍微一动,就很容易被发现。
也不知道是敌人太过骄横,觉得这片区域绝对安全,还是车队声音太大掩盖了动静,竟然没有人发现,山坡上已经摸上来几个中国士兵。
何雨柱跟著摸到近处,瞅准一个隱蔽的灌木丛,又悄悄往前挪了几米。
为了防止钢盔反光暴露目標,他乾脆把钢盔摘了,只穿著敌军上衣,静静潜伏。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
运气,似乎站在了何雨柱这边。
没等多久,公路上一个士兵晃晃悠悠脱离队伍,掏出香菸点燃,一边抽一边朝他这边走来,看样子是想找个僻静地方方便。
那人径直走到灌木丛旁,二话不说就解开裤子。
距离何雨柱,仅仅几步之遥。
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何雨柱眉头微皱,心里暗骂一声,真够臭的。
他一动不动,静静等待。
直到那人完事,准备提裤子的一瞬间,何雨柱猛地暴起!
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一手死死捂住对方嘴巴,另手手刀重重劈在对方脖颈上。
乾脆利落,一声不响。
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何雨柱懒得管他提没提裤子,顺手收缴了对方的手枪,抓住衣领,拖著人就往回爬。
爬了几步,怕对方中途醒来挣扎,他又反手补了一下,確保彻底晕死。
拖著俘虏,回到安全距离,何雨柱迅速脱下身上的南韩军上衣,丟进空间,重新戴好自己的军帽,恢復原样,朝著胡三喜的方向爬去。
还差五六米,他便听到了轻微的子弹上膛声。
何雨柱连忙轻声喊道:“班长,是我,柱子。”
胡三喜一惊,压低声音:“柱子你怎么跑过来了谁让你来的”
何雨柱没时间解释,只低声道:“嘘,班长,舌头抓到了,快撤!”
“啥抓到了”胡三喜又惊又喜,连忙爬了过来。
“別愣著了,赶紧撤,再晚就被发现了!”何雨柱催促。
“对对对,撤!快撤!”
胡三喜连忙对身后的宋满堂、黄有根挥手。
何雨柱转身回到俘虏身边,单手抓住对方衣领,拖著就往回爬。
胡三喜几人在后面帮忙推,减轻他的负担。
黄有根跟在后面,鼻子动了动,忍不住嘀咕:“班长,这俘虏怎么这么臭啊
柱子该不会打死了,拖个死人回来糊弄咱们吧”
“闭嘴!”胡三喜低声呵斥,“有本事你去抓一个活的
再废话,把你丟给敌人!”
黄有根立刻不敢吭声了。
几人一路潜行,顺利回到一班隱蔽位置。
胡三喜刚露头,就看到连长梁建正等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胡三喜,怎么样舌头抓到没
没抓到也没关係,人安全回来就好。”梁建以为他们失手了。
胡三喜脖子一梗:“连长,谁说没抓到”
“人呢我怎么没看见”
胡三喜回头大喊:“柱子,把人拖过来,给连长看看!”
“是!”
何雨柱应声上前,在一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单手轻轻鬆鬆將那个昏迷的俘虏提了起来,扔在地上。
梁建嚇了一跳,连忙蹲下身,踢了踢俘虏:“真抓到了还活著吗別是死的。”
何雨柱平静道:“晕过去了,还有气。”
“有气就好!有气就好!”梁建鬆了口气,“快,弄醒他,咱们得赶紧问话!”
何雨柱道:“先给我块布,堵上他的嘴,免得他乱叫。”
“快,毛巾!”胡三喜一脚踹向黄有根。
黄有根一脸肉疼:“班长,我就这一条毛巾……”
“废什么话!快点!”
黄有根不情不愿地掏出毛巾,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死死堵在俘虏嘴里,绑紧。
隨后抬头看向梁建:“连长,就在这儿审问不太合適吧,人多眼杂,容易暴露。”
梁建一想也是,当即挥手:“跟我来,找个隱蔽地方!”
“是。”
何雨柱再次提溜起俘虏,跟在连长身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一走,这边一班立刻炸开了锅。
副班长郑栓子立刻拉过胡三喜,脸色严肃:“班长,何雨柱同志,严重违反纪律!
无组织无纪律,私自行动,谁让他衝上去的
这要是出了意外,不仅他自己没命,还可能连累整个一班,甚至整个连队!”
胡三喜脸色复杂,嘆了口气:“栓子,我知道。
这事,你没跟连长说吧”
“还没,我当时都怕他回不来了。
再说,他也是新兵,刚上战场,我也不想他刚来就背处分。”
“那就別往外说。”胡三喜沉声道,“你也看见了,要不是柱子,咱们这次任务根本完不成。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
郑栓子迟疑:“这……”
“这样。”胡三喜想了想,“等回去,看审问出来的情报有用没用。
要是真管用,立了功,这事咱们就在班务会上內部批评一下,就算了。
行不行”
“那……要是没用呢”
“要是没用,你就去跟连长如实匯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不拦著。”
郑栓子沉默片刻,点头:“好。
不过,班內必须严肃批评,让他做检討。
新兵胆子这么大,不约束好,以后迟早要出大事。”
“放心,打完这一仗,我亲自教育他。”胡三喜保证,“对了,你跟班里其他人都交代一下,这事不许往外传。
尤其是不能让別的班知道,不然对柱子影响不好。”
“我已经说了。”郑栓子道,“就是宋满堂、黄有根那两个嘴碎的,你得再叮嘱叮嘱。
其实大家也都明白,柱子是好心,就是太冒失了。
这新兵,得好好管管。”
“嗯,我知道。”胡三喜望著何雨柱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这小子,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