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跨过鸭绿江(1/2)
队伍刚一停下,各连排干部立刻便传达了命令。
不是作战动员,也不是补给分发,而是一句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懵的话。
“所有人,把身上能代表身份的东西,全部摘下来!”
一时间,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连长,啥东西算代表身份啊”一个年轻战士小声问道。
“帽徽、臂章、胸牌、布条、写了名字的纸条……凡是能看出来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一律都摘!”连长板著脸,语气不容置疑,“动作快,別磨蹭,上面有命令!”
战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伸手去摘头上的帽徽,扯下胳膊上的臂章,有人口袋里还塞著家里带来的平安符、家乡小物件,也一併掏了出来。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小零碎堆在地上,红布、铜徽、布条、纸片,密密麻麻一片。
各连连长、指导员亲自盯著,一个一个检查,生怕有人漏下什么。
有人捨不得自己的帽徽,攥在手里捏了又捏,指导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志,不是不让你戴,是现在形势特殊,等打完仗,咱们堂堂正正戴回来!”
那战士咬了咬牙,还是把徽章放进了收缴的布袋里。
所有標识统一收拢、打包,由专人负责看管,直到队伍再次登上火车,也没有给任何人重新配发新的军服。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铺在地上的一层乾枯稻草。
连长跳进车厢,拍了拍手,高声道:“都別愣著了!把稻草往衣服里塞!塞厚点!”
战士们一愣:“连长,塞稻草干啥”
“干啥御寒!”连长瞪了他一眼,“咱们现在穿的还是秋装,前面冷得能冻死人,塞点稻草挡风,总比硬扛强!这是以前打鬼子时候的土办法,管用!”
眾人恍然大悟,纷纷抓起地上的稻草,往衣襟里塞。
稻草虽然粗糙,却蓬鬆保暖,往棉袄、单衣里一填,立刻就厚实了不少。
何雨柱站在角落,默默看著眾人忙活。
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抗寒能力本就比一般战士强得多,此刻的气温对他而言,不过是微微有些凉意,远不到冻得难受的地步。
但他也没有搞特殊,隨手抓了一把乾爽柔软的稻草,塞进了上衣內侧。
至於裤子,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稻草又干又硬,扎在腿上又痒又刺,跑起来摩擦得厉害,影响动作。
真到了战场上,每一步都关乎生死,他不能让这种小事拖累自己。
火车哐当哐当向前行驶,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车厢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几点微弱的灯火。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身忽然微微一震,驶入了一座长长的大桥。
风声瞬间变大,江风从车厢缝隙里灌进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战士们隱约听到了下方传来滔滔江水奔涌的声音,哗哗作响,气势磅礴。
有人好奇地扒著车窗往外看,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低声议论:
“这江可真宽啊……”
“这是哪条江啊这么大动静。”
“不知道,听著怪嚇人的。”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脚下这条大江,便是鸭绿江。
而火车驶过大桥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踏出了国门,即將踏入一片战火纷飞的异国土地。
何雨柱靠在车厢角落,闭目养神。
就在火车完全驶过大江的一瞬间,他脑海深处沉寂已久的系统,忽然微微一颤。
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在意识深处一闪而逝,仿佛沉睡许久的机器,重新被唤醒。
【系统已重新激活……】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半岛战区……】
【开启长期战爭任务……】
何雨柱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唤出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下方果然多出了一行清晰的文字。
【长期任务:消灭半岛联合国军】
【任务说明:根据击杀人数、敌军军衔、战场破坏效果,每场战役结束后统一结算奖励。】
没有具体目標,没有时间限制,没有指定地点。
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消灭联军。
何雨柱默默看完,便將面板收回。
这种宽泛到近乎没有限制的任务,恰恰说明,这支部队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大规模、无固定战线的运动战。
以他个人之力,根本无法左右战局走向,只能在战场上见机行事。
若是有明確目標的任务,反倒说明战局可控,而现在这种,恰恰意味著混乱、残酷,以及无处不在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的记忆虽然模糊,但大致走向他心里有数,这一仗,註定不好打。
火车继续前行,一路沉默。
直到彻底停下,哨声响起,全体人员下车集合。
各连连长、指导员重新整队,清点人数。
队伍站得笔直,夜色中一片肃静。
连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同志们,稍息。
现在,我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们……已经出国了。
这里,是半岛北部。”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出国了
到半岛了
战士们先是一脸震惊,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们前几天还在国內集结,怎么一转眼,就到外国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跨过了国境。
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脸庞。
出国打仗!
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长这么大,別说出国,很多人连省城都没去过。
如今竟然要在异国他乡,和外国鬼子打仗,一种莫名的激动与豪情,在人群中悄悄蔓延。
“真出国啦”
“乖乖,咱也能出国打仗了”
“那可不,连长还能骗咱们”
“厉害啊,以后回去,能跟娃吹一辈子!”
低声的议论此起彼伏,每个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何雨柱站在队伍里,面无表情。
他早在火车过江时,就已经从系统那里確认了位置。
別人是新奇兴奋,他则是多了几分警惕。
这里不是国內,没有群眾基础,没有熟悉的地形,语言不通,环境陌生,敌人更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军队。
兴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
然而,战士们的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多久,一道冰冷的命令,便直接砸了下来。
“全体注意!立即整理装备,负重急行军!
目標——泰川地区、寧边方向!”
连长的声音严肃无比:“具体作战任务,到达指定位置后再行传达!现在,立刻出发,不许掉队!”
命令一下,队伍瞬间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所有人迅速检查枪枝、弹药、背包,抓起武器,立刻踏上了漆黑的山路。
没有棉衣,没有重装备,只有一身单衣单裤,外加塞了稻草的简易“保暖服”,便一头扎进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何雨柱所在的连队,任务方向是寧边。
这一跑,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山路崎嶇,夜寒风冷,加上连续高强度奔袭,不少战士体力早已透支。
到后来,整支队伍几乎是靠意志在支撑。
为了防止有人掉队,班里不得不用上了最原始的办法——绳索串联。
一根长绳系在每个人腰间,前后相连,像一串蚂蚱,前面的人拖著后面的人,硬生生往前挪。
何雨柱一开始还跑在队伍中间,不显山不露水。
可越往后,他的优势便越明显。
別人气喘如牛,双腿发软,他依旧呼吸平稳,步伐稳健。
到最后,他不知不觉,竟然成了整个班的排头兵。
绳子的末端,拴著班长胡三喜,死死压在最后,確保全班一个不落。
“柱子,慢点……慢点……”
胡三喜在后面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再跑,后面的弟兄就要断气了……”
何雨柱稍稍放慢脚步,却依旧保持著稳定的节奏。
他能感觉到,身后好几个战士已经到了极限,全靠一股气吊著。
可军令如山,时间紧迫,根本不容许半分鬆懈。
终於,到了第三天,上级的正式作战命令,传达了下来。
连长梁建召集所有排长、班长,低声传达任务:
“我们的目標,是阻击美军第24师!
上级要求,不惜一切代价,迟滯敌人进攻,为大部队部署爭取时间!”
眾人心中一凛。
美军第24师,那是真正的精锐,全美械装备,机械化行军,飞机坦克大炮一应俱全。
就凭他们这么一个连,想去阻击
更麻烦的是,上级只给了一个大致方向,没有详细地图,没有嚮导,语言更是一窍不通。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半岛山区,想要找到敌人位置,还要及时赶到阻击阵地,难度可想而知。
队伍继续奔袭。
一开始,全连还能勉强凑在一起,保持队形。
可跑著跑著,差距便彻底拉开了。
何雨柱带著一班,脚步不停,速度始终稳在前列。
不知不觉间,竟然把后面的队伍,硬生生甩开了一两公里。
“柱子!停下!快停下!”
胡三喜在后面急得大喊,“你小子不要命了跑那么快干什么!等一等连队!”
何雨柱闻声,缓缓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身后一片漆黑,看不见大部队的影子。
班里的战士一停下来,立刻东倒西歪,几乎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胡三喜追上来,一看这情形,脸色骤变,连忙对著何雨柱吼道:
“別停!柱子,別停下!继续跑!”
何雨柱一愣:“班长,大家都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跑!”胡三喜急得直跺脚,“你一停,他们直接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惯性一断,再想催起来,比登天还难!
必须动著,一直动著!”
何雨柱明白了。
在这种极限奔袭下,一旦彻底停下,人体机能瞬间放鬆,再想起身继续,几乎不可能。
只能靠著持续不断的运动,吊著最后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向前。
就这样,又坚持跑了不知多久,时间来到了28日下午。
何雨柱的脚步,终於主动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头顶。
天空中,传来了隱隱的马达轰鸣。
几架美军飞机,低空掠过,机翼上的白星標识清晰可见。
飞机盘旋一圈,又飞向远方,虽然没有投弹,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敌人的空中侦察,已经来了。
后面一连的主力队伍,陆陆续续追了上来。
连长梁建跑得满头大汗,一看到一班竟然跑在最前面,顿时又惊又奇。
他径直走到胡三喜面前,开口便问:“老胡,你们班谁在最前面带跑
可以啊,这么能跑,比侦察兵还利索!”
胡三喜喘了口气,伸手一指前方:“连长,是他,何雨柱。”
梁建顺著方向看去,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身影。
何雨柱,当初在国內整编的时候,他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別的部队手里抢过来的好兵苗子。
“何雨柱!”
“到!”
何雨柱闻声,立刻立正站好,身姿挺拔。
“坐,坐,不用拘谨。”梁建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就是好奇,到底是谁这么能跑。
怎么样,身体还扛得住吗能不能继续跑”
“能!”何雨柱回答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梁建满意地点头:“好样的!不过现在能跑,也不许跑了。
天上飞机来迴转悠,太扎眼,白天行动危险。都原地休息,等天黑透了再走。”
“是!”
何雨柱应声坐下,靠在土坡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指导员赵青匆匆走了过来,脸色凝重:“连长,不能再往前冒进了。
我们现在就一个连,孤军深入,离大部队太远。
人生地不熟,万一撞上敌人主力,连个接应都没有,要吃大亏的!”
梁建眉头一皱,语气强硬:“怕什么
咱们是尖刀连!当年小鬼子那么凶,不也被咱们打跑了
现在换了群洋鬼子,就不敢打了”
“这可不是在国內,连长。”赵青语气沉重,“没有老乡指路,没有根据地依託,语言不通,地形不熟,敌人又是机械化部队,一旦被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那也不能停!”梁建咬牙,“上级命令明確,今晚十二点,必须赶到指定阻击位置!
晚了,敌人衝过去,整个战线都要被动!
我们一连,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要给后面大部队爭取时间!”
赵青沉默片刻,狠狠一咬牙:“好!跑!继续跑!
我去做动员,实在跑不动的战士,就留下来,等待后续部队跟上。”
梁建犹豫了一下:“这……在国外,留下几个战士,太危险了……”
“总不能带著拖累全员,耽误整个作战任务吧”赵青沉声道,“就这么定了!”
“行!”
天色渐渐暗下,夜幕彻底笼罩大地。
部队再次出发。
这一次,何雨柱毫无悬念,再次成为全班,乃至全连的排头兵。
谁让他体力最好,耐力最强,方向感也最敏锐。
黑暗中,一支单薄的连队,如同插入黑夜的尖刀,快速向前穿插。
不知又跑了多久,何雨柱猛地停下脚步。
身后的胡三喜一个趔趄,差点撞在他身上。
“柱子,你又咋了怎么突然停了”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压低声音:“班长,前面有动静。你仔细听。”
胡三喜一愣,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一脸茫然:“啥动静我咋啥也没听见
就听见风吹草响,別疑神疑鬼的。”
何雨柱一拍脑门。
他忘了,自己的听力经过系统强化,远超常人。
几里之外的细微震动,他能清晰捕捉,一般战士却根本察觉不到。
“班长,你趴地上,把耳朵贴紧地面听。”
胡三喜纳闷:“你都不趴,让我趴”
“你听了就知道了。”何雨柱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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