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结局(1/2)
儿女双全,凑了一个好字。
他爸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在老家大摆宴席,请了所有亲戚。
陈默抱着儿子,搂着女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他有时候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不会在他想起她的时候出现。
只是一瞬间,他就把那个念头掐灭了。
有些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不能回头,也不该回头。
林见深一直独身。
何沛豪给他介绍过几次相亲,对方条件都不错,年轻漂亮,家世好,学历高。
他去过一次,第二次就没再去了。
何沛豪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感觉”。何沛豪说“你试试就有了”,他说“不想试”。
他不再住汤臣一品了,他住在檀宫。
夜深人静时,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没有冯妤菡,他和薛小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是不是正在过着他这辈子最想要的那种生活。
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她,孩子在地板上跑来跑去,阳光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薛小琬也一直独身。
她的心理咨询工作室慢慢有了起色,客户越来越多,口碑越来越好。
她在业内有了些名气,经常被邀请去讲课、做培训。
她搬了一次家,从南山区那个两居室搬到了宝安区一个更大的房子,朝南,阳光很好。
她把那对银叶子耳钉也带过去了,还是放在抽屉最里面,没有戴过。
她有时候会想起林见深。
想起他在苍山上抓住她手腕时的力道,想起他在洱海边蹲下来要背她时的背影,想起他在露台上哭着问她“我们只能这样了吗”时那双通红的眼睛。
她想起这些的时候,会哭。
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生活。
有人给她介绍过对象,她见了几个,都没下文。
不是对方不好,是她不想。
她不想谈恋爱,不想再受伤。
她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快四十的女人,不年轻了。
她不想把时间花在试错上。
她怕错一次,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有时候会去大理。
看洱海,看苍山,看那些她曾经看过然后决定放手的风景。
她一个人去,一个人回。
每次去都住在不同的民宿,但从不靠近那家。
她怕自己走进去,看到那棵三角梅,想起那个下午,会走不出来。
时间是最好的药,也是最慢的药。
它治不好所有的伤,但能让伤口不那么疼。
一年,两年,三年,五年。
伤口还在,但渐渐愈合。
薛小琬有时候会想,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还会不会选择认识林见深。
答案是会。
因为那些快乐是真的,那些心动的瞬间是真的,那些美好的时光,是真的。
虽然结局不完美,但那些片刻的快乐,足以让她慰余生。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走完了,就要分开。
剩下的路,要自己走。
她走得很慢,但一直在走。
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回头也看不见他了。
2023年夏天,深圳。
薛小琬是在一次常规体检中发现的自己得胃癌的。
胃镜做完,医生把她留了下来,单独谈话,表情很严肃。
她看着医生嘴唇翕动,听到“胃癌”“中晚期”“尽快手术”这些词。
她没有哭,很平静地问了一句:“扩散了吗?”
医生说:“淋巴结有转移。”
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个人办了住院手续,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等护士来扎针。
病房是三人间,旁边床住着一个老太太,做完了手术,还在化疗,头发掉光了,戴着帽子。
老太太问她:“姑娘,你家哪里的?你爸妈呢?”
薛小琬说:“父母不在了。”
老太太又问:“你老公呢?”
她说:“没有老公。”
老太太不问了,叹了口气,把自己床头的水果推过来,说:“吃个苹果,削好皮的。”
薛小琬看着那个苹果,眼泪掉下来了。
手术那天,她自己走进的手术室,自己躺上手术台,自己签的麻醉同意书。
麻醉师是个年轻姑娘,看了一眼她的病历,问她:“家属呢?”
她说:“没有。”
麻醉师沉默了一下,没再问,给她扎上了针。
麻药推进去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事,想到母亲,想到师父,想到以前的来访者,想到陈默,想到程绘毓,想到沐沐,想到很多人,最后想到林见深。
她想,如果她没有做那个决定,现在躺在这里,旁边会不会有一个人,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在”。
但那个决定是她自己做的。
她不后悔。
手术做了六个多小时。
胃切除了三分之二,清扫了周围的淋巴结。
醒来的时候,她在复苏室,浑身插满了管子,嘴里有根管子让她说不出话。
天花板很白,灯很亮,有人在旁边走来走去,说着她听不清的话。
她又闭上了眼睛。
她想,如果就这样睡过去,也不坏。
但没睡过去。
术后恢复的日子很难熬。
不能吃东西,每天靠营养液活着。
伤口疼,疼得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苍山上的雪,洱海边的风,双廊的巷子,三角梅的花瓣。
她在深夜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旁边老太太打呼噜的声音。
她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家。
一个人在深圳,一个人从生到死。
没什么不好,就是有点遗憾。
遗憾没有好好爱过自己,遗憾把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恨和怕上面。
但她不后悔。
选择了就是选择了,走过的路不能回头。
化疗开始了。
六个疗程,每三个星期一次。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她干脆剃光了。
买了几顶假发,短的长的,直的卷的,轮着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另一个人。
那个人不年轻了,不漂亮了,眼睛里没有光了。
但她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心跳,还在工作。
她一直在工作。
工作室没关,来访者没有断。
她给自己排了很满的时间表,周一到周五做咨询,周末去医院治疗。
她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事情,想事情就会难过,难过就会影响病情。
她不要。
她把病情瞒得很好。
同事们不知道,来访者们不知道,朋友圈里还是一派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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