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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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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照片,窗外的天空,一杯咖啡,一束花。

没有人知道她刚做完化疗,吐得昏天黑地;没有人知道她半夜疼得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等天亮。

肖以晴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薛小琬的病情。

那天下暴雨,航班取消,她没法送女儿去上海做复查,急得不行,发了一条朋友圈。

薛小琬看到了,私信让她带孩子去深圳,说认识一个不错的儿科医生。

肖以晴带孩子来了深圳,约薛小琬吃饭,发现她瘦了很多,脸色很差,戴着一顶不太自然的假发。

“你是不是病了?”肖以晴直截了当。

薛小琬笑了笑。

“胃有点不舒服。”

“什么病?”

薛小琬没说话。

肖以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眶红了。

“薛小琬,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告诉我。”

薛小琬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皮。她用勺子搅了搅。

“胃癌。中晚期。去年夏天查出来的。”

肖以晴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肖以晴眼睛红了。

薛小琬伸出手,拍了拍肖以晴的背。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肖以晴抬起头,擦着眼泪。

“林见深知道吗?”

薛小琬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知道。”

“你不告诉他?”

“不告诉。”

“薛小琬——”

“肖以晴,你要是告诉他,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薛小琬的声音很平。

肖以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

她知道薛小琬是什么人,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治疗持续了将近一年半。

手术,化疗,靶向药,中药,能试的都试了。

病情反反复复,指标起起落落,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她能连续工作一整天,不觉得累。

坏的时候她连床都下不了,浑身骨头疼得像被拆散了。

她把所有后事都安排好了。

工作室转让给了团队里一个资质很好的咨询师,她写了遗嘱,死后存款会捐给了一家做临终关怀的公益机构。

她给林见深留了一封信,没有邮寄,放在了一个信封里,和遗嘱放在一起。

信上写着:“林见深,我不后悔认识你。不后悔爱你。不后悔离开你。

你问过我,‘我们只能这样了吗?’我现在回答你:是的,只能这样了。

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了,我在你最想回头的时候已经走远了。

下辈子,如果能遇见,希望你来得早一点。或者,不要来了。”

2024年底,薛小琬的病复发了。

癌细胞扩散到了肝脏和腹膜。

医生说她还有三到六个月。

她听完,没有问还能不能治,只是问了一句:“还能工作吗?”

医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量力而行。”

她继续工作。

最后两个月,实在做不了了,才把工作室交出去。

她住进了临终关怀医院,单人间,窗外有一棵梧桐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肖以晴来看过她一次,带了炖的汤,薛小琬喝不下,喝两口就吐。

肖以晴说“不喝了”,她说“再喝一口”,喝下去,又吐了,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瘦得只剩下七十多斤。

头发一直没有长出来,她又开始戴假发,戴的最好的一顶,长卷发,深棕色,看起来像年轻时的她。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还是亮的。

最后一天,肖以晴在。

她拉着薛小琬的手,那只手皮包骨头,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薛小琬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看着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监护仪上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肖以晴趴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薛小琬走了。

那年她三十八岁。

消息传到林见深那里,是第二天。

肖以晴打电话说的。

林见深握着手机,站在书房的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的黄浦江还在流,对面陆家嘴的灯火通明,世界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死亡改变分毫。

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抽得很干净,什么都没剩。

他挂了电话,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痛哭,他哭到浑身都在颤抖。

她没有告诉他。

她生病了,做手术了,化疗了,复发,扩散,临终,去世。

从头到尾,整整一年半,她一个字都没有告诉他。

她不需要他了。

不需要他的钱,不需要他的人,不需要他的关心,不需要他的后悔。

她把他从她的生命里删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面都不给。

林见深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订了去深圳的机票。

他到的时候,肖以晴已经在殡仪馆了。

她看见他,没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她把薛小琬的遗物交给他。

一个箱子,不大,里面是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杂物。

他认出她的字。

清秀的,一笔一划的,写得很慢很认真。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口袋里。

“她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他问。

肖以晴摇了摇头。

“她最后几天说不出话了。”

林见深站在殡仪馆的走廊里,看着墙上那张照片。

黑白的,她笑着,眼睛弯弯的,像在看他。

他看着那张照片,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了。

他带走了那封信,带走了她的一些遗物,带走了她戴过的那对银叶子耳钉。

肖以晴从她抽屉最里面找到的,用一个绒布小袋子装着,递给他时说,“这是你送的吧?她一直收着。”

林见深接过那个小袋子,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他回到上海,把那对耳钉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封信放在一起。

他没有再哭过,但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会打开抽屉,看一眼那对耳钉,然后关上抽屉,关灯,闭眼。

他的梦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她。

也许是因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也许是因为她说过——“下辈子,如果能遇见,希望你来得早一点。或者,不要来了。”

(全剧终)

??故地重游像刻舟求剑,只有那年,胜过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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