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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宁娘的婚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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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放下锅铲,拭净手上水渍,快步走到她身前,屈膝蹲下,与她平视,柔声询问:“你是想找一个能与你谈书论道的人?”

宁娘眉眼弯弯,漾起浅浅笑意,眼眶却悄然泛红,嗓音轻颤:“不止是诗书。我要的,是能读懂我心中丘壑之人。是即便我言谈别致、想法迥异,也不会视我为异类怪人,愿意包容我、理解我的人。”

樊长玉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拢至耳后,温声安抚:“你从来不是异类。你是宁娘,是我独一无二的妹妹。”

泪水倏然滑落,砸落在衣襟之上。宁娘伸手抱住樊长玉,将脸颊轻轻埋在姐姐的肩头。灶膛之内,星火灼灼,暖光漫溢,将相拥的姐妹二人周身染得暖意融融。

谢征自书房而来,静立灶房门口,望着这温情一幕,未曾上前打扰,默然伫立相望。

日月流转,登门提亲的人日渐稀少。短短数月,宁娘在京城媒婆口中的评价,从人人争抢的良缘“香饽饽”,变成了无人敢试的烫手难题。

可她自始至终从容通透。依旧日日坐镇知新堂,刊印实用典籍,耐心接待每一位来客,眉眼温柔,神采斐然,从未因俗世流言半分颓丧。

平日里,谢征在书房批阅公文,宁娘便在隔壁厢房整理书目。一墙之隔,二人各司其职,各自安稳。闲暇之时,宁娘便抬手轻叩墙面,轻声发问:“姐夫,此人我该不该见?”

谢征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温和通透:“随心便可,想见便见,不想见便婉拒。”

“我想见,却怕相见之后,只剩失望。”宁娘轻声呢喃。

“那就去见。失望多了,便知自已心之所向,何为契合。”

宁娘莞尔,豁然开朗:“姐夫所言极是,那我明日便见。”

翌日登门的,是一位翰林院编修。此人年逾三十,未中举时,常年躬耕乡野,一朝苦读及第,跻身翰林,周身却未染官场浮华,依旧带着山野质朴之气。衣着素净简约,言谈坦荡率真,毫无迂回虚伪。

他立于知新堂书架前,静静翻阅《天工开物》,翻页极慢,字字细看,一丝不苟。翻至耕织篇章,他骤然驻足,指着书页插图直言:“此处有误,织机结构画得偏差了,我年少务农,曾亲手操作,熟知形制。”

宁娘微微一怔,即刻追问差错所在。

男子随手抽了一张素纸,提笔勾勒,寥寥数笔,便绘出一副精准细致的织机草图,清晰标注出错漏之处与正确结构。

宁娘垂眸望着纸上工整质朴的线条,心底微动,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大人入仕之前,当真躬耕务农?”

“属实。家中三代耕农,我是族中首位读书入仕之人。”男子坦然作答。

“那大人尚且通晓何事?”

“略通木工、铁作,能修农具、观天象,也曾帮乡邻接生牛犊。”他说罢自嘲一笑,眉眼质朴,“唯独不善官场应酬。入翰林院许久,同僚皆笑我一身土气,不入流俗。”

宁娘静静凝望他良久,抬手将手中《天工开物》递出,眼底满是认可:“此书赠予大人。归后细细品读,改日再来,还望告知我书中其余错漏。”

男子伸手接书,错愕抬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晚辈……日后还能登门造访?”

“自然。知新堂日日开门,从不闭门拒客。”

男子怀抱着书卷,郑重躬身一礼,转身离去。行至门口,他骤然驻足回头,面颊泛红,局促拱手:“晚辈失礼,尚未自报家门,在下林墨言。”

“我记住了,林编修。”宁娘浅浅颔首。

当晚侯府饭桌上,宁娘将日间相见之事娓娓道来。樊长玉连忙追问林墨言品性如何。

“为人质朴坦荡,通晓农事工匠之术,唯独不善应酬交际。”宁娘如实答道。

樊长玉侧目看向谢征。谢征夹起一筷菜肴入口,细品之后,唇角缓缓扬起笑意。

宁娘瞥见,抬眸嗔道:“姐夫何故发笑?”

“我笑,你终于遇上了一位,让你不觉烦扰之人。”

宁娘面颊瞬时染上浅红,连忙垂首,将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掩去眼底羞怯。

夜色渐深,知新堂灯火通明,暖光摇曳。宁娘静坐柜台之后,翻阅着手中的《齐民要术》。书页翻动间,白日里林墨言手绘的织机草图,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线条不算精妙,却笔笔恳切,字字用心。

她忽而浅笑,合上书卷,拄杖起身,缓步走到店门口。

夜空皓月高悬,清辉洒落人间,铺满城南长街,照亮往来行人,温柔澄澈。宁娘立在门槛之上,抬手扶正发间木簪,晚风轻拂,心绪安然笃定。

她静静望着月色,心底清明,终有一日,会有一人懂她所思、知她所想。无需她刻意迎合,无需她隐藏本心。愿意听她奇思妙想,愿看她笔下山河器物,甘愿陪她走过这一生坎坷不平的路。

缘分虽迟,她万般甘愿,静待良人,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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