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好消息:柱爷要结婚了;坏消息:新娘根本不是秦淮茹(1/2)
王大嘴干了大半辈子保媒拉纤的活计,全靠一双铁脚板和一张巧嘴。
往常从乡下跑到四九城,怎么也得在路边的茶摊上歇两脚,喝口高碎润润嗓子。
今儿不同,那张十块钱的“大黑十”揣在兜里,把她的心窝子焐得滚烫,脚底下生了风。
在林家村把事儿敲定,她连林家倒的白开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扭头就奔向长途汽车站,紧赶慢赶,踩着夕阳的余晖跌跌撞撞进了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院,东跨院内。
一张紫檀木圆桌摆在正房堂屋中间,顶上的大灯泡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个白瓷酒盅,不紧不慢地抿着散装牛栏山。
桌对面,许大茂和周满仓并排坐着。
两人面前各摆着一副碗筷,原本是挺好的酒局,这俩货却硬生生喝出了一股子凄凉味。
许大茂拈起一颗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巴作响,斜眼瞅着何雨柱抱怨:
“柱爷,不是兄弟说嘴。您这办事儿,忒不地道。”
“前两天咱们还说好了一起在这院里混日子,您倒好,转头就掏出大黑十定媳妇去了。”
“等新嫂子一进门,这东跨院哪还有我们哥俩站脚的地儿?”
周满仓在旁边闷头扒拉了一口红烧肉,腮帮子鼓着,跟着点头附和。
那眼神凄楚极了,就像寒冬腊月被撵出热炕头的小狗崽。
何雨柱被这俩人酸溜溜的做派气笑了,抓起筷子作势要敲过去:
“少在这儿给我来这套。新嫂子进门,还能断了你们两口吃的?”
“再废话,桌上这盘葱爆羊肉你俩一口别动。”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何雨柱扬了扬下巴。
周满仓赶紧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嘴跑去开门。
门栓一落,王大嘴那张涂着红脸蛋、汗津津的胖脸就挤了进来,大红双喜手帕在手里绞得皱巴巴的。
“哎哟喂!何主任,大喜,大喜啊!”
王大嘴喘着粗气,扯开嗓门就喊。
何雨柱见状,放下酒盅,客客气气地站起身迎了一步:
“王婶儿,这大热天的,辛苦您跑这一趟。”
“快,屋里坐。”
王大嘴本想先邀功,脚跟刚跨进堂屋的门槛,后半截奉承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了那张紫檀木圆桌上。
桌上正中央,海碗里盛着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浓郁的酱汁挂在肉皮上;
旁边是一盘葱爆羊肉,大葱切得滚刀块,羊肉片煸得微微卷曲,泛着油光;
右边是一条清蒸鲈鱼,上面铺着细细的葱丝和姜丝,热油一泼,鲜香四溢;
左边是一盘金黄鲜亮的韭菜炒鸡蛋;
最后是一大盆冒着热气的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浓郁扑鼻。
四菜一汤!
王大嘴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下可是1959年!
外头粮店里买点棒子面都得排半宿的队,连猪下水都成了抢手货。
寻常人家过年能吃上一顿白菜粉条炖点肉星子,那就得烧高香了。
这何主任家,平时吃顿晚饭,居然是四菜一汤!
还是全荤打底!
她的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连串响亮的轰鸣声,在这安静的堂屋里回荡。
口水在口腔里疯狂分泌,咽唾沫的“咕咚”声连她自已听着都嫌臊得慌。
何雨柱极其自然地拉开一张黄花梨木椅,招呼道:
“王婶儿赶这饭点过来,肯定是没顾上吃东西。”
“满仓,去厨房拿副干净碗筷。”
“王婶儿,坐下一起随便对付两口。”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王大嘴两只手在衣角上使劲搓了搓,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挪到了椅子前。
“这亲事才刚刚有个眉目,我哪能来您这儿蹭这么金贵的饭菜……”
何雨柱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温茶,推过去:
“办事归办事,吃饭归吃饭。”
“您这跑了一下午,腿肚子都转筋了,不吃饱怎么跟我说正事?”
“坐,踏实吃,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
王大嘴再也矜持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接过周满仓递来的碗筷。
起初,她还端着点身段,筷子尖只去夹那盘韭菜炒鸡蛋。
可当那浸透了空间农场顶级食材本味的炒鸡蛋滑进嘴里时,王大嘴的眼睛直了。
她这辈子做媒,从四九城走到远郊区县,前些年光景好的时候,什么流水席没吃过?
可今天这菜一入口,她觉得以前自已吃的简直就是猪食。
所有的客气、规矩,在极度的饥饿和绝顶的美味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王大嘴的筷子开始加速,最后干脆直接站直了身子去夹远处的葱爆羊肉和红烧肉。
肥厚的肉块和着大米饭塞进嘴里,她连嚼都顾不上,直接往下咽。
那吃相,活脱脱像饿极了的人,哪还有半分媒婆的伶俐劲儿,满屋子只剩她呼哧呼哧扒饭的声响。
旁边许大茂和周满仓起初还端着酒杯看热闹,这会儿见势不对,眼睛都急红了。
“哎哎!这鲈鱼肚子上的肉是柱爷给我留的!”
许大茂怪叫一声,赶紧挥舞筷子加入战局。
周满仓也不甘落后,端起盘子就把剩下的红烧肉汁全往自已碗里倒。
原本宽裕的四菜一汤,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三个盘子光可鉴人,连那盆鲫鱼汤都被王大嘴端着碗底喝了个底朝天。
打了个长长响亮的饱嗝,王大嘴这才猛地回过神。
看着桌上的空盘子,再看看何雨柱似笑非笑的表情,老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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