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学手艺(1/2)
“我不吃了!”
他把窝窝头朝地上一丢。
郑连峰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夹菜,仿佛没听见。
等他自己吃饱,发现盆里还剩三个没动过的黑面窝窝头。
二话不说,一手一个,全揣进嘴里,三两口咽得干干净净。
这顿饭吃得静得吓人。
饭刚放下,几兄弟屁股还没暖热。
就被郑连峰点名叫到了院墙根底下。
强子腿伤着,只能搬个小凳坐那儿。
军子和华子乖乖站成一排,头低得快埋进胸口了。
军子双手贴着裤缝。
华子双脚并拢,脚后跟微微离地。
“过去是我松了手,放任你们瞎长,才把骨头都长歪了。以后不行了。”
郑连峰盯着他们,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
“从明儿起,每天下午两点,雷打不动,我给你们开课。不是讲故事,是讲道理,讲规矩。每人给我背熟,错一个字,当晚的窝窝头。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脸。
“背不熟,第二天重背。再错,扣三天工分。”
“还有,你们嫌训练苦?行,那就换个活法。明早天一亮,跟着村里婶子们下地,锄草、翻土、挑粪,啥活干啥。祁主任那儿已经打过招呼,工分照记,挣多少,就换多少粮食。谁偷懒耍滑,明天起,窝窝头也别想了。”
“强子腿不方便,先欠着三顿黑面馍。等你能走能干了,就用工分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三兄弟听完,当场僵在原地!
郑连峰挨个给他们掰开了讲道理。
“锄头柄往哪边斜?垄沟间距几寸?你记几遍才不会错?”
军子小声答。
“三遍……不,四遍。”
郑连峰点点头,又转向华子。
“你昨天晌午偷懒蹲在树荫下喝水,是不是?水瓢底儿朝天,没漏一滴,说明你喝饱了才起身。”
华子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不敢否认,也不敢点头,只能垂着眼盯自己脚尖上沾的泥点。
强子却烦透了这些空话,可他不敢当面顶撞。
郑连峰扫了他一眼,没吭声,也没揪他。
杨冬芽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柜门咔哒一声锁死,钥匙被郑连峰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当晚。
除了小石头和大妮呼噜打得震天响。
屋里其他人都睁着眼等天亮。
军子和华子翻来覆去想的是。
明天上工,锄头怎么拿才不累?
强子呢?
纯粹是肚子在打架。
咕噜咕噜,翻江倒海。
夜里就啃了半块窝头,剩下那半被郑连峰顺手掰走,嚼得咔嚓响。
说实在的,强子这辈子就没这么饿过。
郑连峰的津贴一分不落寄回来。
奶奶更是一早熬好小米粥,挑最稠的那勺先盛进他碗里。
再把腌得发亮的酱黄瓜切成薄片,一层层码在他饭盒盖上。
家里刚收的嫩豆角、新刨的土豆、窗台上晒干的豇豆干,全往他碗里堆。
今儿这一饿,活像从天堂一脚踩进地窖,又冷又空。
躺床上翻十次身。
饿醒三回,每回睁眼天都还是黑的。
膀胱胀得像快炸开的水囊,尿意一阵紧过一阵,硬是咬牙憋着,终于熬到鸡叫头遍。
一睁眼,军子华子早没影了。
炕沿上只剩两个歪斜的鞋印,窗台上还摆着半块没啃完的杂面窝头。
强子憋得直拧身子,手攥着被角,张嘴就想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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