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if线人类荣光（终）（1/2）

在摧毁所有神明之后，隋青山成为了最后的神明。如果那具残存的躯壳还能被称为“隋青山”的话——他更像是虚数的意志，是无数条连接寰宇的线的汇聚点，是联邦所有士兵意识的中枢。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照亮了整座大厅，照亮了那些凡人看不见的、缠绕在整个宇宙身上的线。

亚当站在王座前，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清楚这把剑的用途。隋青山把它交给他，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把剑不是为了斩杀外敌，是为了在最后的时刻，杀了他的老师。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我真的能这么做吗。我真的做得到吗。’

那些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像潮水，像风暴，像无数只手把他往下拽。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老师的那天——他站在军校的讲台上，说“你们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之前有人替你们死过”。

那时候的隋青山，眼睛里有一种光，让人想要追随的光。

后来他追随了半辈子，从战场到议会，从议会到王座。

‘他可是我的老师。也许现在这样也可以——这不一定是最糟糕的结局，不是吗。’

“不要被影响了，亚当。”

纳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但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亚当猛地回过神。

“他把你带到身边，可不是为了让你变成这样的。”纳尔没有看他，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盯着王座上的隋青山。

“你是他最骄傲的学生。不要让他失望。”

纳尔伸出手，不知名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缠住了隋青山的四肢，在隋青山没有反抗的情况下。

“快点动手。”纳尔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趁他还有一部分是他。”

亚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王座。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很多年前跟在老师身后走进战场时一样。

他举起剑，刺了进去。

剑尖没入隋青山的胸膛，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那道伤口中扩散开来，穿过大厅的墙壁，穿过联邦的首都星，穿过正在交火的边境星系，穿过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被黄金王座连接着的士兵们，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感觉到那根一直绷在意识深处的线松了——不是断了，是放开了。像一只手松开了攥紧的绳子，像一颗心脏停止了强迫的跳动。

他们纷纷转向同一个方向，深深地行礼。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帝王正在死去。

隋青山眼中的光芒开始消散。不是突然熄灭的，是像夕阳一样慢慢地、缓缓地暗下去。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碎裂，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片一片地飘起来，还没落地就化成了虚无。

那些缠绕在寰宇身上的线，随着他的消散一根一根地断裂。联邦的士兵们感觉到意识中那个一直存在的锚点消失了，他们不再是连接在一起的整体，他们又变回了独立的、自由的、会恐惧也会犹豫的人。

有人跪下来，有人哭出声，有人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而在王座前，隋青山终于感觉到了轻松。不是解脱，是放下。什么都不用管了，什么都可以不去想了。

那些压在他身上几十年的东西——联邦的命运，人类的未来，寰宇的存亡——全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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