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if线人类荣光（终）（2/2）

名如死亡的安静，原来是这样。

他的意识在消散前最后清晰了一瞬。他看见了纳尔——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还在看着他，但那具躯体正在变得透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你不必这么做的，纳尔。”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纳尔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就决定好的事，“而没有你的寰宇，那可真是太无趣了。”

他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像隋青山一样开始碎裂，一片一片地飘散，一片一片地化为虚无。

隋青山最后看向了亚当。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伸出手，放在亚当的头上。

那只手是温暖的，有血有肉的，和很多年前在军校的讲台上、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一样。

亚当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然后那只手消失了。隋青山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王座上空空荡荡，只有金色的余温还在缓慢地冷却。

寰宇中再也没有神明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行走在命途之上的存在，那些被凡人跪拜、祈求、诅咒的存在，一个都不剩了。

人类终于成为了自已的主人。

但他们站在那片空荡荡的星空下，忽然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没有神可以恨，也没有神可以爱。

没有命途可以追随，也没有命途可以反抗。只剩下他们自已，和他们自已选择的未来。

亚当站在王座前，手里还握着那把剑。剑身上还残留着金色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那只手还在发抖。

纳尔已经不在了。那具机械构造的躯体消散得比隋青山更快，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在消失前最后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说“再见”，又像是在说“保重”。

亚当转身，朝大厅外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一下，一下，又一下。

外面，联邦的士兵们还站在原地。他们没有动，没有走，只是在等着。等着一个命令，等着一个方向，等着有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亚当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回家。”他说，“战争结束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亚当走下台阶，走进人群里。他没有回头。身后那座王座还在，那个位置再也不会有人坐上去。

他继续走。身后，那些士兵们一个一个地跟上来。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if线人类荣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