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if线永远的陪伴（1）（2/2）

黑塔没有叫他。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床上拉。隋青山被惊醒，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到了床上，和她并排躺着。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黑塔……”

黑塔抬起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那根手指很凉。

“别说话。”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陪我待一会儿，好吗。不要让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隋青山没有拒绝黑塔。他任由她抱着，手臂垂在身侧，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背。

体内的火种跳了一下。温暖从他的胸腔涌出来，像水流，像雾气，慢慢包裹住两个人。黑塔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那层冰冷正在一点一点退去，像冬天的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她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那些温度。

两人在床上相拥，无言。

直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单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那道光很细，但很亮，暖洋洋的。

黑塔动了。她撑起身体，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然后拉着隋青山的手，把他从床上拽起来。隋青山被她拽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黑塔，我……”

“我不想听。”黑塔打断他，语气和以前一样，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像之前那样，好嘛。”

隋青山看着她。那张脸上有泪痕，有疲惫，有终于放下的东西，但底下的光又亮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

一切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

隋青山再次走进了厨房，做起了熟悉的工作。

吃完饭后，黑塔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隋青山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去哪里。他把碗筷收了，擦了灶台，也换了鞋，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子，走过那条巷口，走过那棵歪歪扭扭的月季。花还开着，歪歪的，但却依然活着。

墓地在城外的山坡上。黑塔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隋青山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束花。阳光很好，照在山坡上，照在那块墓碑上。墓碑上的字刻得很清楚，伊莉莎太太的名字，生卒年月，还有一行小字：“愿你安息。”

黑塔蹲在墓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碑的棱角。她的手指很轻，像在抚摸一个人的脸颊。

“奶奶。他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还在身边的老朋友说话，“我带他来看你了。他真是个混蛋，不是吗？我会惩罚他的，让他以后每年都来看你。你说好不好？”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她没有去拢，就那么蹲着，把额头抵在墓碑上，像小时候趴在奶奶膝盖上撒娇。

隋青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夕阳的光落在黑塔的头发上，落在墓碑上，落在那行“愿你安息”上。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有一种很确定的、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他好像回到了有归宿的地方。

他弯下腰，把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花是白色的，还带着水珠，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我回来晚了，伊莉莎太太。”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会照顾好黑塔的。您放心吧。”

黑塔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还有一点水光，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一点蛮横的样子。

“谁需要你照顾？”她说，“而且，那是你应该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