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if线永远的陪伴（1）（1/2）

黑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走廊里的灯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隋青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几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应该说些道歉的话，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抱歉，黑塔，我……”

话还没说完，黑塔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他。两具身体撞在一起，都是凉的——她的衣服湿透了，他的也是。但那股力道很重，重到他能感觉到她手臂在发抖。

然后他看见了。黑塔在哭。在他怀里，无声地，眼泪从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终于压不住的颤抖。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奶奶有多想你，我有多想你。”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胸口，不疼，但很沉重。隋青山感觉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要抬起来，但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长时间。找了你多少次。”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对不起，黑塔。”

“我不要你道歉。”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我要你说，说再也不会离开我。快说。”

隋青山看着她。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人。

“……好，黑塔。”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我保证。”

黑塔没有回应。她的身体软了下去，靠在他怀里，呼吸变得平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睡着了。好像很疲惫，好像终于有了什么能依靠的东西，不用再撑着了。

『“坚韧”词条已进化』

『已获得“坚韧”（？）』

隋青山没有动。他站在那里，抱着她，站了很久。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出两道叠在一起的影子。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也不再灌进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从腿弯穿过去，把她抱了起来。黑塔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很轻，很稳。他走进她的房间，将两人身上的雨水蒸干，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把黑塔放在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的肩膀。他直起身，准备先去边上待着。手还没有松开，黑塔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是睡梦中的本能。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含糊的声音。

“别……离开我。”

隋青山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搬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黑塔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在抓一根快要被水冲走的浮木。

他坐在那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

第二天早上，黑塔睁开眼睛。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天花板，窗帘，衣柜，书桌。

然后她看见了旁边的那个人。隋青山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边，头枕在手臂上，呼吸很沉。脸朝着她的方向，灰白色的头发散在额前，睫毛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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