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if线永远的陪伴（2）（2/2）

“哟，回来了。”她把咖啡递过来，“这次一定没问题。”

隋青山刚接过咖啡，还没端稳。

厨房里炸了。

一声闷响，一团黑烟从灶台的方向涌出来，迅速填满了整个厨房。隋青山端着咖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烟从门口往外冒。两具黑塔人偶从烟雾里飞出来，一左一右，摔在走廊的地板上，身上还冒着火星。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隋青山脸上没什么表情，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隋青山叹了口气。他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桌上，卷起袖子，走进那团还在往外冒的黑烟里，开始恢复这惨不忍睹的厨房。

黑塔站在门口，端着咖啡，看着他忙活。

隋青山从厨房里出来，走到黑塔面前。他伸出手，用拇指把她脸上那抹灰擦掉。然后他弯腰，把两个还在冒烟的人偶扶起来，一个一个修好。

做好饭后，两人坐在餐桌旁。隋青山给黑塔倒了些喝的，推到她手边。

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只剩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把厨房的灯光衬得格外温暖。

“下次，至少等我回来好嘛。”隋青山坐回自已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房子已经修了几百次了，好歹它也能算得上古董了。”

“这只是个意外。”黑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被证实的定理，“下次我一定能成功。”

“唉……随你便吧。”

“你今天在博识学会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隋青山靠在椅背上，“大部分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挺好。但竟然有两个老学究过来旁听。我教的东西，他们也不是没听过。”

“你说他们老学究——”黑塔嘴角微微翘起，“但他们加起来能有你一半？”

“你不也……”

“嗯！”

黑塔的眼神变了。隋青山识趣地闭上了嘴。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年龄都是女人不能提的话题。

他轻咳一声，换了个方向。

“你联合其他天才做的模拟宇宙，怎么样了？”

“很顺利。”黑塔的表情缓和下来，“尤其是加了你的东西之后，效率提升了一半。”她顿了顿，“只是螺丝一直想让我邀请你，他想和你合作。目的你也知道——想研究你的火种源。我替你拒绝了。”

“嗯。”隋青山点了点头，“毕竟我早就不打算再造些什么出来了。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想着去教书育人。”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吃着饭。

隋青山放下了筷子，但黑塔还在继续，她吃的很慢，像是在享受什么。隋青山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黑塔。灯光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那张被岁月善待的脸上。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黑塔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被我的美貌惊到了？”

“哈哈。”隋青山笑出声“当然。我们的黑塔女士可是能竞争纯美令使的人，谁不会被惊到？”

黑塔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隋青山斟酌了一下语气。

“黑塔。”

“干嘛？”

“谢谢你。”

黑塔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怎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突然想到了，就想说了。”隋青山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想说——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早就陷入虚无了。”

黑塔看了他一眼，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然后她放下筷子，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扬起。

“呵，你也知道。”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故意的高傲，“我可是养了你一百多年才把你变成这副样子。还不对我感恩戴德？”

隋青山笑着看向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的耀眼，只是少了些高傲，多了点温柔。

“当然，黑塔，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就算恒星熄灭，宇宙热寂，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那是你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