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if线永远的陪伴（3）（1/2）

隋青山从床上醒来，黑塔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像一只蜷着的猫，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很轻很稳。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灰头发，又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光，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

“该醒醒了，黑塔。”

黑塔没有动。“……不。再睡一会儿。”

隋青山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漫出来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喜欢赖床呢。”

“那又怎么了。”黑塔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还不是你昨天搞的我这么累。”

“额。是你先想要的吧。结果后面你自已撑不住了，我也不能停啊。”

“不许说。”她的手指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我不想听。”

隋青山识趣地闭上了嘴。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才起床完毕。黑塔在镜子前梳头，隋青山站在她身后，等她梳完，伸手把她那根翘起来的头发压平。

两人各做各的事。隋青山要去博识学会上课，黑塔要去空间站继续研究模拟宇宙。

“你要见博识尊？为什么，有什么问题要问。”

“我想见就见了。”黑塔语气随意“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好吧，都依你。”隋青山直起身，“也就是艾丝妲能让你这么挥霍了。”

“哼。”黑塔拉开门，“记得今天早点回来做饭。要是我回来没看见饭，饶不了你。”

“好好好，保证完成任务。”

黑塔在隋青山的嘴上亲了一口，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然后她退后一步，传送的光芒从她脚下升起，转瞬间人就不见了。

隋青山站在玄关，摸了一下自已的嘴唇。

课讲得很顺利，学生们比平时更专注，没有人打瞌睡。拉帝奥坐在最后一排，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不知怎的，他总感觉自已有些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不疼，不重，但一直在。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讲课的时候偶尔会走神，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色的天空上，脑子里转的不是公式，是别的东西。

下课后，拉帝奥从后排走过来，夹着那本书，说有几个问题想和他探讨。隋青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摇了摇头。

“改天吧。今天有事。”

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博识学会。回到家的路上，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像潮水一样从脚底往上漫。他加快了脚步。

到家之后，他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饭做好了，菜摆好了，筷子放在右手边，勺子搁在碗沿上。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比黑塔平时回来的时间还早一些。他坐在餐桌前，等着。

通讯器震了一下。黑塔的消息。

“有点事耽误了，晚点回去。”

隋青山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

“好。”

几个系统时过去了，隋青山还是没有等到黑塔回来。餐桌上的菜已经凉透，油花凝结在表面，汤上也浮起一层薄薄的膜。他没有去热，也没有去动，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从黄昏变成黑夜。

通讯器震了一下。螺丝咕姆发来的消息。

“黑塔女士突然失联了。您是否知晓她的踪迹。”

隋青山没有说话。在他看到这行字的那一刻，感知里同时炸开了一道预警——他给黑塔造的防护道具触发了。那个小东西埋在她随身的衣物里，从未被激活过，他以为永远用不上。

没有迟疑。他站起身，虚数能量从体内涌出，裹住身体，撕裂空间。坐标锚定在黑塔最后失去信号的位置。跃迁通道在眼前展开，星光被拉成无数条细线向身后飞逝。

不知为何，传送的误差比预期大了一些。他偏离了预定落点，出现在那片星域的边缘。来不及思考，他收起能量，全速朝坐标方向飞去。星空间的距离在他脚下收缩，一颗又一颗星球从身侧掠过。

他赶到了。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隋青山的瞳孔骤缩。

那巨大的怪物，那狰狞的怪物正顶着一个属于他无比熟悉之人的头颅。

那张脸，他早上还亲过。那双紫色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半睁半闭地看着他，说“再睡一会儿”。

现在那双眼睛不再看他了，瞳孔涣散，目光空洞，那张脸安安静静地嵌在怪物的脖颈上，像一顶被强行戴上的王冠。

一道足以毁灭星系的攻击从那怪物身上涌出，朝他轰来，剧痛从胸口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把他从那种凝滞的、不敢相信的状态中打醒。

他从痛苦中苏醒了过来，一个真相被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黑塔死了。

破碎的项链从远处的虚空中飘回来，落在他掌心里。碎片上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是防护道具最后的记录。

画面涌入他的意识——黑塔站在那无首的巨人面前，举起了自已的法杖。

画面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平静的、像在说“没关系”的东西。

她穿过了时间和空间，直直地看着他。隋青山从那道目光里读出了很多，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她在等他来救她，但他来迟了。

他失去了自已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一刻，没有什么能够表达出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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