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邀请（2/2）

“是吗。”星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们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两人在空间站闲逛。星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隋青山跟在她身后，步伐不快不慢。

星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了？”隋青山问。

“黑塔让我去她的办公室一趟。”星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

隋青山停顿了一下。

“去吧。”他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她不会难为你的。”

“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不了。我和她都需要冷静一下。”他看着星，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我会在站台等着你的。”

星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隋青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空间站很大，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实验室，路过仓库，路过那些他曾经熟悉的、现在又变得陌生的地方。他走得不快，但没有停。

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脚步声，说话声，通风系统的低鸣，远处传来的舰船引擎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耳朵里。他皱了皱眉，停下脚步，靠在墙边。

他抬起手，虚数能量在掌心凝聚。不是武器，不是零件，是一副耳机。银白色的，和他刚才造的口琴一样。他把耳机戴上，调出一首曲子。

声音被隔绝了。那些嘈杂的、刺耳的东西，都被挡在外面。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喂——怎么不回话啊？”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隋青山睁开眼，看见一张凑得很近的脸。粉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嘴角带着那种让人不好意思拒绝的笑。

三月七。

他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抱歉，刚刚没听见。”

“没关系的。”三月七收回手，歪着头看着他，“你也不用什么事都道歉吧？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当然是朋友。”隋青山站直了身体，“但这只是基本的礼貌而已。你有什么事吗，三月？”

三月七想了想。“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星怎么样了，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星没什么大碍。只是黑塔有事把她叫走了。”

“原来是这样。”三月七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凑近了一点，“话说，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准备在空间站工作？”

隋青山沉默了一瞬。

“不。”他说，“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当一个浪客。”

“原来是这样。”三月七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笑了一下，“不如来加入星穹列车吧？毕竟你也不像那种一言不合就想毁灭世界的坏人。我还打算邀请星呢。”

隋青山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嗯。”他说，“我会考虑的。”

三月七的笑容更大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星回来，我们一起商量。”

她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对了，你那首歌挺好听的。叫什么？”

隋青山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耳机，那首曲子还在放。

“……没名字。”他说，“随便放的。”

“好吧。”

三月七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脚步声轻快的，越来越远。

隋青山靠在墙上，把耳机重新戴上。那首曲子还在放，旋律在耳边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

他闭上眼睛。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人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