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邀请（1/2）

隋青山站在原地，试图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那些东西像潮水，像灰雾，像从胸腔里渗出来的、怎么也按不住的黑暗。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然后，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很轻，很小心，像怕惊动什么。手臂环过他的腰，指尖扣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不大，但很稳。那个怀抱是温暖的，和虚无的冰冷完全不同。

他愣住了。

“你……”

“你很难过，对吧。”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但很清晰。

“……没错。”他的声音有些哑。

“那我就应该这么做。”星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会不会好点？”

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那些还在翻涌的情绪，在这个拥抱面前，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嗯……谢谢你。”

他没有回头。星也没有松手。

不远处，走廊的拐角后面，一个黑塔人偶站在那里。紫色的眼睛盯着这个方向，一动不动。它什么都看见了。

片刻后，隋青山和星来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空间不大，几张椅子，一台自动贩卖机，窗外是黑塔空间站的星空。

隋青山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星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

“你想问什么，说吧。”他睁开眼。

星想了想。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因为你并不想说啊。”星歪了歪头，语气很认真，“你是一个温柔的人，所以能够回答我的问题。但我不想让你委屈自已。所以我不想问了。”

隋青山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很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得体的、面具一样的笑。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点无奈和释然的、很短的笑。

星愣了一下。“额，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没有。”隋青山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还在，“你没有错。只是……不，没什么。”

他顿了顿。

“你想听音乐吗，星？”

星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壁和那台贩卖机。“这附近也没有什么乐器啊。”

“没关系。我不需要那些。”

『词条“巧夺天工”已进化』

『已获得词条“神之才能”』

『系统正在更新中。』

隋青山抬起手，掌心上空忽然亮起微弱的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他的掌心渗出来的。虚数能量在他指尖凝聚，像水，像雾，像某种正在成形的、肉眼可见的造物。那些能量旋转、压缩、凝固，变成银白色的物质，然后在那物质上蚀刻出孔洞，打磨出棱角。

几秒钟后，一支口琴躺在他的掌心上。银白色的，泛着冷光。

“只能这样将就了。”他说。

他把口琴放在嘴边，闭上眼睛。

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星以为那是一首欢快的曲子。旋律轻快，节奏跳跃，像春天的风，像午后的阳光。但听着听着，她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不是跑调，不是错拍，是那种藏在音符底下的、像暗流一样的东西。

一曲终了。

星看着他手里的口琴，又看了看他的脸。

“嗯，这首歌叫什么？”

“诀别书。”

星愣了一下。“挺欢快的曲子，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隋青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

“哈哈，那你就需要去问作曲的人了。”他把口琴收起来，站起来，“我只是一个吹曲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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