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噩梦（1/2）

参观了一天，列车组四人回到列车上准备休息。在站台分开之前，桑博把联系方式交给众人，说有事可以随时找他，随叫随到。

三月七接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也太热情了吧”。

回到列车，几人各自散去。星和隋青山沿着走廊回到他们的房间。

一进门，星就直接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一动不动。她的腿搭在扶手上，手臂垂在沙发边缘，像一只被晒干的猫。

隋青山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走进浴室。热水器打开，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他调试了一下水温，不烫不凉，刚好。又把浴巾叠好放在架子上，洗发水、沐浴露的盖子都打开，检查了一下用量。一切准备就绪，他才走出来。

“水好了。去洗吧。”

星从沙发上爬起来，脚步有些飘，像是快要睡着了。她走到浴室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为什么总感觉你好像那么熟练啊？”

隋青山正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闻言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我不太明白。”

“也没什么。”星歪了歪头，“就是感觉，青山你好像很会照顾人一样。”

隋青山沉默了一瞬。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想了想，开口时语气很随意。

“……啊，自已生活的时间长了，就都会一些了。”

星的直觉告诉她，他没说实话。但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她没有追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已的秘密，不是吗。

她转身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隋青山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他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最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会照顾人？他当然很会。不，应该说，模拟中的他很会。

他有时会思考一些问题的答案，但对他来说思考这些没有意义。只会让自已的大脑不太清醒。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左右脑在互搏，谁也说服不了谁。

“青山——”星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水汽，“能给我拿条浴巾吗？我不小心把它掉到水里了。”

隋青山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抽出一条干净的浴巾，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手指白白的，指尖还挂着水珠。隋青山把浴巾放在她手上。那只手缩回去，门关上了。

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星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她用浴巾裹着肩膀，但头发还在滴水。

隋青山看了她一眼。“坐下。”

星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在沙发前的小凳子上坐下。

隋青山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打开开关。热风从风口涌出来，他用手试了一下温度，然后才开始吹。

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把湿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拨开，热风跟在后面，把水分一点点吹干。

星闭着眼睛，没有动。吹风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吹风机停了。

“好了。”隋青山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放回抽屉。

星摸了摸自已的头发，确实干了。她站起来，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她没有说出来。

“谢了，青山最好了。”她说。

“嗯。”

两人各自回房。星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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