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令使们（2/2）

“这位女士，应该是黑塔女士吧。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位——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目光越过黑塔，落在审判庭中央那道还在执刑的背影上。

黑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那些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有审视，有好奇，有警惕，有冷漠。她收回目光，声音很淡。

“我不知道。”

云津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我们并没有恶意，黑塔女士。但是，这是个绕不开的问题。寰宇众人或许不知晓，但我们清楚——审判的令使已经满员了。除非有能够超过我们的存在将我们挤下去，才能成为新的令使。”

他看着那道背影。

“这位先生，并不符合常理。”

场面陷入沉默。旁观席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审判庭中央偶尔传来的锁链碰撞声，和那两只碎星王虫越来越微弱的嘶鸣。伯恩尼斯特收起了笑容，格赫罗斯面无表情，凌药的眼睛已经从红色变回了蓝色，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受惊的猫。

格赫罗斯忽然开口了。

“你们不觉得……这张脸很眼熟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们都见过。虽然有些区别。”

云津沉默了一瞬。

“……但这不可能。”他说，“没人比我们更知晓答案。”

就在这时，审判庭中央，隋青山完成了对碎星王虫的审判。一柄金色的利剑从穹顶落下，穿透两只王虫的身躯，将它们钉在被审席上。它们的身体在光芒中崩解、碎裂、化为灰烬。连嘶鸣都没有，只有那柄剑落下的风声。

隋青山转过身，看向旁观席。

审判庭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张清瘦的、没有表情的脸。那双眼睛扫过每一个坐在旁观席上的人——伯恩尼斯特，格赫罗斯，云津，凌药，最后是黑塔。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指挥”正在生效。』

他看着格赫罗斯，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派人，来黑塔空间站。逮捕天才俱乐部第81席阮梅。我会摧毁她剩余的所有切片和手段。如果让她再逃出来——你就退位让贤吧。”

旁观席上安静了一瞬。

伯恩尼斯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脸上又浮起了那种笑容，但这次不是癫狂，是那种看到好玩的东西时的、跃跃欲试的笑。

“喂喂喂，你是谁啊？”他歪着头，语气夸张，“竟然对我们下命令？你知不知道——”

“是。”

格赫罗斯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很平，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是应了一声。

伯恩尼斯特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怎么回事？监狱长，支愣一下啊！”

格赫罗斯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隋青山身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隋青山没有理会他们。他收回目光，声音很轻，但整个审判庭都听得见。

“现在，结束。”

审判庭开始崩塌。穹顶碎裂，墙壁剥落，那些空荡荡的席位化为光点消散。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将一切吞没。

转瞬间，隋青山和黑塔回到了黑塔空间站。

隋青山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柄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慢慢暗下去，像夕阳最后的余晖。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黑塔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手指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