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承担（1/2）

两人回到了列车上。观景车厢的灯亮着，窗外的星空安静得像一幅画。

隋青山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他的身体陷在靠垫里，背脊却没有放松，像一根绷紧的弦。星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她在想。想黑塔之前跟她说的话。

不久之前，星正在模拟宇宙里战斗。敌人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她刚砍翻最后一个虚卒，正准备踏入下一个区域。

但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新的战场，而是一个黑塔人偶。

星停住脚步，握紧了手里的球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黑塔的状况不太好。

那种感觉说不清，不是从数据里读到的，不是从画面里看到的，就是直觉。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定和隋青山有关。

“你来了，小家伙。”人偶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样，但星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是本人吗？”星问。

“是。并且货真价实。”

星想了一会儿，然后歪了歪头，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所以，你终于要对我出手了吗？”

黑塔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无语。那张人偶脸上的五官仿佛都皱了一下。

“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别在这搞怪了。先不说我不是那种人——就算我是，我也不会做让他伤心的事。”

星收起那副表情，眨了眨眼。“所以，果然是和青山有关是吗？”

黑塔沉默了一瞬。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是被风吹过的烛火。“……在列车待了几天，竟然还会套话了。”

她缓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没错。跟他有关。”

“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他的情况，对吧。”黑塔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我希望你能改变他。让他不要再是现在这样——不然，早晚会出事。”

星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然后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已来？你们应该更熟悉吧。”

黑塔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她说：“……我做不到了，小家伙。早在很多年前的一天后，我就做不到了。他熟悉我——但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真正的他。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星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觉得我能做到吗？”星问。

“不。”黑塔看着她。

“是只有你有机会做到。虽然你可能不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但也无所谓了。这就是你的特殊。”

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黑塔没有给她机会。

“话就说到这吧。”人偶转过身，背对着她，“你该出去了。”

虚拟的世界开始崩塌。那些星辰、那些光芒、那些还在远处的敌人——全部化为光点消散。

星的意识被从模拟宇宙中抽了出来，像被人从水里拎出来一样。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阮梅伸过来的手，指尖距离她的脖子只有几厘米。

然后隋青山出现了。剑横在两人中间，将那只手挡在了外面。

现在，他们坐在沙发上。隋青山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星空安静地亮着。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她总觉得，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她想问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她只是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星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窗外的星空还是那片星空，安静地亮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隋青山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但眼睛里没有焦点。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愿意跟我聊聊吗，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星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袋零食。听见他的话，她把零食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撑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很纯粹的、等着听故事的认真。

“好啊。”她说。

隋青山看着她那张凑得很近的脸，沉默了一瞬。

“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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